面上立刻摆出否认的姿态,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姑娘说笑了。我方才看你周身并无灵力波动,显是没有修为在身,故而好奇,这般凶险的地方,你怎会独自寻来?”
裴雪嫣还想问这个淫贼为什么坐在她床前呢,意欲何为,你倒先盘问起我来了。
她面上没露半分不悦,随口胡说:“我来找我夫君呀。”
“啊?”江栖夜震惊的发出声,几乎是下意识追问,“什么?”
裴雪嫣略带委屈又透着期盼的模样,编起话来脸不红心不跳:“我自小就与人家定了娃娃亲,如今年岁到了,按婚约该寻他履约。前前后后找了好些地方都没见着人影,后来听人说奇石山近来聚集了不少仙人,想着他或许也在此处,便特地寻到这里来了。”
江栖夜听完这番话,只觉得脑子 “嗡” 的一声,眼前都有些发花,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涌上来,竟生出几分晕眩的错觉。
“怎么了道长,莫不是你见过我夫君?他姓魏,听说在仙门里颇有声名,你认不认识姓魏的仙人?”
“......不,不知。”
“唉。”裴雪嫣轻轻叹了口气,“真可怜啊,我那夫君该不会成了有修为的仙人,便把我这个未过门的妻子忘了吧?若是真的变心,也该托人与我说一声,免得我这般千里迢迢地辛苦寻找,空留一场期盼。”
江栖夜自小浸在清规戒律里长大,旁人素来对他恭谨,鲜少有人敢这般与他玩笑。
更何况,他早听闻叶修罗曾与她师哥有婚约,而叶家上下连同门弟子,在男女情事上本就比寻常门派开放得多。
是以裴雪嫣这话出口,他竟未加思索便信了。
心底也瞬间涌起几分悔意,真不该清除她的记忆。
“时日隔得太久,恐怕难寻了。”
“是吗?”裴雪嫣双眸盯着他看,“江道长,我听闻青宗门最是为民除害、善良正义,你看我孤身在这奇石山,无依无靠的,可不可以……帮我找找夫君呢?”
“不方便。”江栖夜几乎是下意识拒绝,话音刚落便别开了眼。
“啊?你不方便啊?”裴雪嫣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失望的叹了口气,“我在这人生地不熟,方才看大家都对你信任又尊重,还以为你会愿意帮我这个小忙呢。”
江栖夜硬着心肠冷声:“我需除妖。”
“那除妖过后呢?”
“除妖后再说,我也不知。”他既不能动怒,又不知如何脱身,躁意竟一点点漫了上来。
裴雪嫣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委屈:“你好凶啊,道长,你对别人那么和善怎么就对我这般无礼,真叫人伤心。原本我还挺想和你交朋友的。”
她说话实在娇嗔。
尤其是尾音总带着点软乎乎的口音。
江栖夜被她挑逗的一愣一愣的,出神的看着他。
“朋友…… 可做。但找…… 找那个,着实不方便。”
裴雪嫣立刻把找夫君的事抛到九霄云外,眼睛亮起来,连忙笑着应道:“好啊好啊!道长肯和我做朋友,那夫君晚些找也没关系!”
她说着,身体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白皙的胳膊很自然地搭在他腿上,好奇地追问:“道长,你怎么不去杀妖?我看你本事很大,何必便宜了其他人?”
江栖夜垂眸看了眼她搭在自己腿上的手,清了清嗓子:“祖师爷有训:‘君子处世,当谦退温和,勿争锋芒之露;心怀丘壑,方能容物纳事,不较细微之隙。’”
“呃......”裴雪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装的还挺是那么回事的。
只能转移话题说:“怎么办呀道长,我还是没吃饱,突然想吃烤鸡了。你再去借点东西吃好不好?我过后一定还你钱的。”
其他仙人出门,来时都会备好充足的口粮。
唯独他们两个,是匆匆忙忙赶来奇石山的,此刻再去借东西,实在有些不妥。。
江栖夜没多说什么,只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他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只油香四溢的叫花鸡。
裴雪嫣盯着那只鸡,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江栖夜伸手拧下一个最大的鸡腿递给她,声音不自觉放柔:“这些日子,你是不是一直饿着?是谁偷了你的钱包?”
裴雪嫣接过鸡腿,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瘪着嘴:“我从家里出来没多久,钱包就被人偷了。没办法,只能待在这荒郊野岭,每天睡在草地上,有时候还得捡地上的野果充饥。现在夫君没找到,钱也没了…… 道长,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说着,头一歪,就靠在他的腿上,小声啜泣起来。
江栖夜又心绞痛了。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