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没脸皮的,吃完一块,又拿起一块,还很自然地看向江栖夜:“前面的大侠好像在烤鱼,你去帮我借一块呗?吃甜的多了有点腻。”
江栖夜二话不说,立刻站起身朝那边走去。
那些围着火堆烤鱼的弟子见他过来,很有礼貌的纷纷起身见礼,显然都认识这位年轻道长。
江栖夜简单说了两句,便有人递过来一条烤得金黄的大鱼,鱼身上还撒着香料,香气更甚。
裴雪嫣接过烤鱼,低头就啃了起来。
不过,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眼神蕴藏其他目的,刚才用灵力点火时,很明显法力深厚。
而且他自始至终没问过她的名讳来历,反倒处处透着熟悉,想必是早就认识自己。
“谢谢你的鱼,我钱袋被偷了,这个你拿去当钱吧,总不能白吃你的,你把这耳环拿走去当钱?”
说着裴雪嫣就从耳上摘下一只小巧的银耳环,递到他面前。
江栖夜却摇了摇头,没接耳环,也没说话。
他哪里在乎这些,他只是想看着她好好吃饭,好好活着。
不要再想着撞死。
可他也清楚,自己没道理一直跟着她,既然她已经忘了过往,他本该默默守在背后,不该再打扰她的生活。
裴雪嫣见他不收,也不强求,随手把耳环塞回怀里。
说着便起身离开,不再与他一起烤火取暖。
裴雪嫣素来是自来熟的性子,见不远处坐着个穿黑衣的女侠,便凑过去搭话。
那女侠看起来爽朗得很,聊了没几句,便笑着问道:“姑娘,你和江道长是什么关系呀?我看他一直跟着你呢。”
“江道长是谁啊?”
女侠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江栖夜。
“就是那位白衣公子呀,青宗门的江栖夜道长,仙门里谁不知道他?”
裴雪嫣不认识江栖夜,却认识女子手中的剑,是青峡山佩剑。
青峡山有名震仙门的绝世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门派,她都对那男子称为道长,可见此人地位颇高啊。
“呃...你说的是他呀,就是路上偶遇的同路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我说呢,你看着也不像青宗门的弟子。” 女侠笑了笑,又随口说道,“江道长可是青宗门最出色的弟子,年纪轻轻就得了师尊真传,连麒麟师尊都夸过他呢。”
“什么?”裴雪嫣好奇的追问:“他是青宗门的弟子?”
她脑袋一拍,忽然想起来。
那日她逃走时,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看的淫贼低头睡觉就是这个江栖夜!
居然是青宗门的弟子!
自己的修为就是被一个青宗门的男子废掉的,若是能和淫贼搞好关系,说不定能找到那个废了自己武功的人。
一定要报仇雪恨。
刚坐下交谈没多久,就见有人从湖里摔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 不多时,足足五个人都瘫倒在地。
他们的右胳膊无一例外都带着狰狞的咬伤,伤口血肉模糊,整条胳膊软垂着摇摇欲坠。
看这模样,恐怕是要落下残废了!
江栖夜拨开围拢的人群,快步蹲下身。
他指尖凝起一点莹白灵力,轻轻点在几人的伤臂处,先稳住了不断涌出的鲜血。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青宗门的独家秘药,倒在伤口上,指尖灵力再动,将几人近乎断裂的胳膊重新接了回去。
“你们这一个月里切记不要动右臂,安心养伤,很快就能痊愈。”
周围的人纷纷感叹:“还是青宗门厉害,这样的伤势都可以治愈。”
“是啊,是啊。好厉害。”
几人躺在地上,忍着痛连忙道谢:“多谢江公子,也多谢妄彧师尊!”
妄彧正是委派江栖夜去杀裴雪嫣的师尊。
这位师尊脾气怪异,说话向来暴躁,行事更是我行我素,江湖仙门中人提起他,总觉得他周身邪气凛然,不似仙门长辈。
可谁能想到,这位看似乖张的师尊,实则一直对魔头深恶痛绝,非要杀裴雪嫣呢。
众人特意感谢他,因妄彧是名义上的长老,也是青宗门真正的实际掌权人。
“不必多礼,大家都别动,好好休息便是。”江栖夜收回灵力,将药瓶揣回怀中,又补充道,“半夜的水妖被反复惊扰,已经发了狂,现在不管是谁下水,都只会白白受伤。此事等天亮后再做打算不迟。”
三言两语就有大家风范,所有人不自觉听从。
江栖夜在仙门中名号不小,各路仙人都清楚,经过一天颤抖,眼下在这群人里,恐怕唯有他有能力驱除水妖。
可他此刻按兵不动,约莫是有意给其他仙人留些表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