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吻的是她的胸口。
接着,是颈侧,是锁骨,越来越、下流……
裴雪嫣哪里有这样被对待过,手脚一起推着他的腰和肩膀,嘴里说着话语。
“不要......不要......”
“你干什么……”
“啊啊啊啊……疯子。”
“江栖夜,你不可以,不可以......”
江栖夜以为她是欲拒还迎,她越是带着哭腔的拒绝,越是撩拨着他的心弦。
第一次就这么发生,江栖夜非常克制,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
他内心就是要把这件事当做任务,不能产生情绪。
不能......不能吗?
结束后,她没有哭的死去活来挣扎,慢慢开始想念以前的江公子,三叔,现在她的好相公。
江栖夜的鼻尖与她触碰,结束后身体不敢重压,头偏过她的头,压在枕头上好一会儿,翻身到旁边。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躺在床上,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没过一会儿,江栖夜起身去外间拿了毛巾,倒了些热水拧至半干,折返床边细致地给她擦拭。
裴雪嫣想狠狠的瞪他,用最恶毒的话骂他。
不知怎么,她竟没出息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
他倒是很细心,将汗渍与痕迹都擦得干干净净。
裴雪嫣也没什么可羞涩的,横竖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扭捏的?
这位江道长将来是要做清宗门掌门人的,必定是受万人敬仰的人物,她与他有过这一场,算起来也不算吃亏。
何况他的长相与身材都是顶好的,方才那番情事里……
她不知道刚才自己被施法全身才放松下来,以为自己不自觉被吸引。
显得自己很没出息。
从前偷偷听师父和师伯在房里议论,说男子靠尺寸。
现在想起来,腰肢似乎还残留着被撑到发酸的坠感。
江栖夜给她盖好薄毯时,裴雪嫣正眨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心头涌上一股离奇的滋味。
按道理他们真实世界半日都未认识,现在居然袒露着相对,还做着羞涩的事情。
她还不了解他,甚至长相都没瞧上几眼。
他为了让她入局整整做戏了三世。
自己一次次被他蒙在鼓里,如今竟连身体都被他骗了去。
方才他亲吻的深情,动作卖力,会不会……会不会有那么一丝是注入了真心的?
“你说你欢喜我,相公,你可不可以发誓,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保护我,爱护我,不会伤害我一分。”
他躺在身侧,许久都默不作声。
裴雪嫣没指望他真的发誓,即便发了,那誓言也必定和他的人一样,是掺了假的。
听他不语,她就知道一切都快结束了。
她对真实世界里的江栖夜压根一无所知,又谈得上什么真的恨呢?
她恨的一直是“江公子”“三叔”还有“夫君”。
她只认识他伪装出来的人。
恨他为什么那样骗她。
在被刺与彻底死之间,她痛的死去活来,比昨夜被他那大物捅来捅去痛一千倍。
心理上,身体上。
再次见到他,说不出的异样。
她熟悉他,却又很陌生。
明明知道醒来后,他们什么交集都没有。
师父说,青宗门的男子都是又狠又无情。
就像现在,她知道堂屋那把剑还会刺向她,现在还能安然的躺在他身边,幼稚的让他发誓。
如果师父知道她已经和青宗门的弟子有了鱼水之欢,还叫成那样,会不会后悔传给她武功?
还是会觉得叶修罗的弟子很丢人啊!
裴雪嫣轻轻叹了一口气,幸亏心大,不多时便睡着了。
早上起来时,庄家汉子已经做好了饭,在温水上热着,人却早已去地里割麦子了。
天气愈发炎热,她坐在水井旁洗了把脸,瞧见脸颊因潮红起了点点颗粒,便用胭脂轻擦了下。
她拿起锅里的红薯、白面馒头,还有几块鱼肉,一个人悠闲地吃起来。
吃完饭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发呆。
开始怀疑这么勤奋入戏的江栖夜是不是动了凡心,竟丝毫没有行动的意思。
正想着听到小院的脚步声,这么早就从地里回来了?
半晌还不到。
裴雪嫣起身去迎接,“相公回来的真早啊,还以为需要我去送饭菜。”
江栖夜擦了把手说道:“我去集上买些东西,你想要吃什么,我帮你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