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夜慌不择路,忙抬袖施了道灵力将她迷晕,随即瞬移离开。
思来想去后,他又写来一篇情信,这次无需丫鬟 ,自己放在床头。
“连日以来,度日如年。
吾实难承与君别离之毫厘苦楚,更不敢念君嫁与他人之景。
无论如何,吾必寻计留汝于侧,再不让此等煎熬扰及你我。”
这封信与先前截然不同。
以往他尽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姿态,此次字里行间却满是霸道与势在必得的强迫感。
至于这般转变能换来什么效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薛家的大门已经挂上红灯笼,“囍”字沿着“薛家”贴满了整个街道。
陈家送来的聘礼更是丰厚,足足运了三天才全部送完。
婚礼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中。
江栖夜寄出的那封信,却如石沉大海,始终没有等来裴雪嫣的任何回音。
至此,他索性放下了所有顾虑,心中已有了新的打算。
做裴雪嫣的出轨对象,也就是插足她和陈公子的婚姻,做她的情人。
谁敢动她,随手就杀。
江栖夜才不在乎是她的什么地位,他只想着,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彻底得到她的心。
哪怕在这幻境中做出越界出格的事,也在所不惜。
婚期是提前选的良辰吉日。
京城与薛家所在之地相隔一段距离,裴雪嫣在前一日便已换上繁复的婚服,需要随迎亲队伍提前出发。
连日的晴天,偏偏在这日转阴,天空灰蒙蒙的。
天刚亮,媒婆仔细检查过新娘真身,确认无误后,便搀扶着裴雪嫣,缓缓送进了花轿。
花轿走的稳稳当当,送亲的队伍有几里,锣鼓喧天,排场盛大又豪华。
江栖夜坐在街角酒馆的二楼,指尖捏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居然有些伤感 。
“裴雪嫣啊裴雪嫣,”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窗边喃喃自语,语气里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是位宁为玉碎的烈女子……”
他起身下楼,走在满城围观的百姓中,目光追随着长长的迎亲队伍。
随后,寻了处无人的小巷,身影一闪,瞬移到了京城陈家公子的婚房。
江栖夜四处看着,房间里处处装饰着大红色,极度喜庆。
视线落在那张拔步床上,上面摞着十几条绣着鸳鸯的缎面被子,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说不出的暧昧气息。
还有躁动。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江栖夜抬手引来一滩污水,径直泼向那铺着锦绣被褥的婚床。
又抬手一扫,将桌上的花生、核桃与喜糖尽数扫落在地,红的糖纸、瓜果滚了满地狼藉。
心中郁气似仍未消散,把摆好的花烛全部削成好几段,这才满意的施术离开。
这般肆意破坏,他竟毫无心理负担,反倒生出几分酣畅淋漓的过瘾感。
按计划,迎亲队伍夜里要在城外酒庄歇息。
江栖夜想讽刺一把爱他死去活来的新娘子,口口声声说爱入骨髓,到头来还不是为了所谓的世俗束缚,将他抛诸脑后?
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
夜色渐深,月光皎洁如银。
江栖夜飞身落在客栈屋顶,随手拿起笛子,缓缓吹奏起一曲哀怨婉转的调子,专门入她的耳中。
如果裴雪嫣不傻,定然是听出来他一直追随。。
迎亲的队伍里三层,外三层站在新娘子的房门外。
对江栖夜来说守卫形同虚设。
他悄然推开门扉,进入新娘子入驻的房间。
不知裴雪嫣见到这样“有能力 ”的江公子,会是何种神情。
不过,进门后,江栖夜并没有看到裴雪嫣的身影。
而是一位身着红衣、头戴凤冠的女子,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显然是替身。
江栖夜没有当场揭穿,心中满是不解。
“糟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客栈中。
京城郊外有树林,他全无章法的在林中四处搜寻裴雪嫣的身影。
心乱如麻。
正当焦虑时,听到背后一声娇娇弱弱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息。
“江公子......”
江栖夜转过身一看。
只见裴雪嫣披散着长发,没有了凤冠,只有几株钗花歪斜地插在发间,泪水混着发丝黏在脸颊上。
身穿大红婚服,胸口剧烈起伏,这样狼狈,像是拼尽全力逃了许久才走这么远的路程。
此刻见到江栖夜,泪水夺眶而出,忍不住要 把心里话告诉他。
“江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