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挺拔,如此让人怦然心动。
她瞬间失了神,连脚步都不知该如何抬起。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江栖夜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裴雪嫣的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是久别重逢的悸动,是皎洁月下相见的旖旎,是一切奔赴有了回应的踏实。
裴雪嫣无可自拔痴痴地看向他。
如果说在家空白想念是塑造出来的“他”,现在却实实在在地站在面前,眉眼清晰,气息真切。
如梦一般。
她被管束,被礼仪束缚,如今却不顾一切的奔向他。
所有的委屈与坚持,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都有了意义。
两人站在桥的中间相对而站,桥下的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波光。
裴雪嫣抬手,轻轻取下了头上的面纱。
泪流满面。
江栖夜的身形微微动了动。
他本就不擅劝慰人,更不知该如何安抚一个对自己满眼深情、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
沉默片刻,只轻声道:“你辛苦了。”
裴雪嫣仰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刚开口便有些哽咽:“江公子...... 我......”
她表现的很克制,江栖夜反倒需要主动一些 。
毕竟现在他们走到这一步,就是苦命鸳鸯,是情人的关系,便需进一步拉近距离,才能让她的心绪彻底系在自己身上。
他轻轻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搂住她的肩:“薛小姐,你勿要哭泣,一切都没到最遭的地步。”
裴雪嫣心快跳了起来。
第一次被男人拥在怀里,这种飘飘然令人迷醉的男女之情彻底让她沦陷。
她顺从地将头轻轻靠在江栖夜的肩膀上。
忽而,感觉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暖意,随即涌上一丝轻微的眩晕。
裴雪嫣当自己被这紧张又甜蜜的气氛冲昏了头,却不知方才那瞬间,江栖夜正以灵力探查她心丹的凝结情况。
探查的结果让江栖夜略感意外。
人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她冲破束缚、深夜赴约,怎么看都应该为他凝结成功。
没想到还是差一些。
差的不多,始终停在即将圆满的边缘,没有更进一步。
江栖夜就很奇怪,这位年纪尚幼的女魔头内心深处到底缺什么呢?
他对男女爱情这种东西不算了解,却也看过师父师叔与师母相处,没有这样轰轰烈烈,可以双修几十年,恩爱如初。
她年纪轻轻,还能缺什么?
大门大户的女子,不就是喜欢追求自由爱情吗?
为何仍差临门一脚?
他想不通,只能试着来说服 。
江栖夜缓缓松开手臂,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压着自己的嗓子柔声说道:“我心里下了决心,此生无论如何,都会等着你。往后你若寻我,我定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裴雪嫣额发垂下,心如乱麻。
此刻见到江栖夜,的确心满意足,可以确定自己的心意,也没有看错人。
可是,常年来的教育让她知道,不顾一切奔向他,私奔必定全家遭殃。
父亲会背上 “不守礼信” 的骂名,全家都可能因她的私心遭遇灭顶之灾。
万一宫中那位陈公子的姐姐知晓此事,薛家更是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所以自己心中的一角,始终留给家人。
江栖夜从未想过这一层。
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考虑这些 “凡俗牵绊”。
他自小在青宗门修道,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只有正义与修行,从不会理解凡人世界里的 “迫不得已” 与 “无可奈何”。
更不懂女儿家在爱情与亲情间的挣扎与妥协。
江栖夜自小在青宗门修道,天门骄子,正义加身,从不会考虑“迫不得已”。
裴雪嫣的眼泪渐渐止住,垂眸片刻后,抬起头,眼睛大胆的望向江栖夜:“江公子,我与你心意相通,却遇得那样迟。”
“怎么会迟,从来都不迟。”他随口而出。
裴雪嫣低着头不再说话。
身处这虚幻的境象之中,人的情绪却是真切的,那些欢喜、委屈、挣扎,都实实在在牵动着心神。
至少没彻底变成魔头的“裴雪嫣”此刻眼中满是纯粹,神情里藏着不谙世事的单纯。
她还是值得拯救的。
不过,江栖夜只想她快些凝丹,顾不得太多迂回,语气比先前更直接几分:“薛小姐,我知道你心里在犹豫。陈公子的亲事,于薛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