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真有些勾起她的兴致了。
“小姐,老爷让小姐现在就去前院呢,说请江公子在外等候,想谈说诗词墨画呢。”
她娇俏的说:“我才不要去呢。”
丫鬟撒娇一样拉着小姐的胳膊:“小姐千万不要让我为难,老爷生气我们遭殃。”
“知道了,知道了,我过会便去。”
裴雪嫣平日里默不作声,性子却傲得很,寻常人入不了她的眼,任谁说的再好,不见面便不作数。
她默默走到厅前,没有立刻抬头,只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闺阁礼,声音轻柔。
“见过爹爹,见过......江公子。”
江栖夜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过片刻前,这女魔头还挣扎着咒骂他 “臭道士”“滥杀无辜”,满脸的恨意。
此刻一身水绿襦裙衬得身姿窈窕,行止间全是名门小姐的温婉娴静,半点看不出女魔头的影子。
完全一副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淑女。
他收回心绪,起身作揖回礼,语气谦和:“薛小姐不必多礼。”
裴雪嫣这才缓缓抬头,目光轻轻扫过了一下这个男子。
手中执扇,长发用玉簪束起,面容俊雅清逸,眉宇间带着文人特有的温润,又不失世家子弟的沉稳气度。
这般模样,比之前那些借着诗社来攀附的文人,不知高出了多少个档次。
她的心莫名跳了几下,重新低下头。
薛老爷自然是了解自己女儿,方才那一瞧的表情,定然是满意的。
裴雪嫣与父亲说上几句话,用了半柱香的茶水,实在不便久露面,很快回了内间。
回房后的她陷入沉思。
倒不是真的如此迅速情陷其中,隐约总觉得江公子为人冷漠,不似说话谈吐时那样温润。
总觉得为人高冷,说话疏离,心不在焉。
原体的裴雪嫣年轻经验少,师父并未教她如何避免被人进入幻境,怎么判断对方是谁。
她又与江栖夜不熟悉,即便幻境中感知对方有问题,也不可能猜到这是梦境中。
何况,现在的一切思想,都被“薛莲”的闺阁少女压制着。
很快便烦恼起来,不愿多想。
江栖夜在薛家待了不到一个时辰,便以 “家中尚有俗事” 为由告辞,临走时对薛老爷说: “日后得空,定会再来拜访。”
说是日后,哪有确切的时间?
一连七八日没有任何音信。
薛老爷太中意这段婚事,见对方迟迟没有主动前来,心里渐渐发急。
便暗中派人去打听江栖夜的去处,却只探得他住在城外一家客栈,每日除了读书,并无其他往来。
江栖夜并非故意拖延,只是思索着与裴雪嫣如何成亲,在哪里成亲。
对于凡俗之人来说,嫁娶是繁琐的事,他头疼,更是厌烦,却也没有办法。
青州江家本就是他随口杜撰,若薛老爷真要细查,迟早会露馅。
而裴雪嫣化身的薛莲被人驯化受礼教束缚,事事遵循父命,婚前绝无可能与他越雷池半步,更不可能交付真心、凝结心丹。
思来想去,江栖夜不再铺垫情感。
他先用法术在城外造了一座雅致的别院。
如果薛姥爷派人询问家眷,找了几个农户,许以重金,让他们临时扮演江家亲友即可。
江栖夜虽然不是急性子,却觉得这种事耽误不得,原本就是假戏,不需要方方面面圆满,反正结丹后还要杀了裴雪嫣,这里的一切都会自动消失。
于是,他提笔写下一封情书,措辞直白又带着几分文人的缠绵,折好后悄悄找到裴雪嫣的贴身丫鬟,让她转交自家小姐。
裴雪嫣收到信时,正在窗前临摹字帖。
丫鬟小心翼翼的拿来一个素色信封,上面写着 “莲卿亲启”四字,字迹清隽有力,一看就是男人的手笔。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隐约感觉到是那个人所为。
拆开信封。
“莲卿:
前在舍中得见小姐,一见倾心,魂牵梦绕至今,寝食皆难安。今寄此书,惟盼再睹芳容,望卿垂念;更盼相逢之日,得诉我衷肠。
江栖夜 顿首”
裴雪嫣长了一十六岁,哪里见过如此露骨的表白。
更未想过,那样清冷的江公子,居然说出“魂牵梦绕”“寝食难安”这样胆大妄为的词语。
她看着看着就感觉指尖发麻,脸颊红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原本对江栖夜只能算偶尔想之,见到这封书信,心惊肉跳,全身酥软,满心的慌乱与羞怯,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大约是年纪小,差点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