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在萦风身上的时候,她如获新生。昨日还唾手可得的阳光变的珍贵起来。她贪婪地呼吸,感受阳光的暖意,哪怕夏天正午的眼光有点晒。
萦风弯起眼睛,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看到望舒来救她了,喜不自胜。
“夜神殿下,久仰大名。”蛇妖少了之前的高傲,客气起来。
望舒一头雾水,他不认得眼前的妖怪,也未曾听说过。萦风在她的手上,他不敢轻举妄动,拱手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姓名就免了。你要的人在这里,我们两清了。”蛇妖说罢,把萦风推过去。
萦风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地往前扑。望舒一个飞跃,接住了她。
好险好险,萦风拍拍胸口,喘着粗气。站在望舒身旁,她安心多了。
“两清?何来这一说?”望舒盯着眼前这个黑衣女子。
“你们闯入我的洞府。我抓走了她,小惩大诫,安然无恙地还给你,不是两清是什么?”
萦风觉得刺耳,她又不是货物,什么还不还的。而且,只抓她,不抓望舒,分明是欺软怕硬。
“你有什么证据说那是你的府洞?那明明就是一个空的山洞。”萦风叫嚷起来。
“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蛇妖又发出轻笑。“这一片都受我的管辖,你说是不是我的府洞?”
萦风想再争辩两句,望舒握紧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说话。
“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既然她已经识破他的身份,他也没必要隐瞒了,索性摆出夜神殿下的架子,问清原委。
蛇妖笑了,她不想大动干戈。她从不做无谓的牺牲,与夜神交恶对她没有好处。认真辩起来,她算不上占理。
“金铃子。”
望舒听说过这个名字。金铃子是位法力高深的蛇妖,锁妖塔的建成就有她的功劳,早先曾一心向道,可惜并未修成正果,便归隐山林了。
“原来是金铃子前辈。今日难得一见,三生有幸。”望舒摸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应付着。
金铃子笑道:“夜神殿下真是折煞我了。这一片的小妖们都受我的庇护,我刚才所言句句属实,不信可以去问问。”
死无对证的事情,又去问谁呢?六界早就井水不犯河水。天界名义上虽然统领六界,实际上早已各自为政了。特别是镜仙冲破封印,或许又要天下大乱。
金铃子变幻莫测,擅长制毒。动起手来,望舒没有十足的把握赢她。
金铃子心中亦是这么想。谁占上风,她心里没底。既然已经隐退,就没有动手的必要。荣华富贵,功名利禄都不是她的追求。
望舒笑道:“我们多有得罪了,还望前辈宽恕。”
金铃子笑道:“夜神殿下又折煞我了。如此,便告辞了。”说罢,便带着小妖们飞进了山洞。
萦风瞠目结舌,这就完了。她倒不是好斗之妖,只是惊叹于事情处理之简单。
“金铃子很厉害吗?”
望舒答道:“以前很厉害。我小时候就听过她的名字,当时还以为她能成仙,没想到她直接归隐山林了。”
“你能打过她吗?”萦风又问。
“一半一半。”
“什么意思?”
“我有一半的机会赢,她也有一半的机会赢。不过,她擅长制毒,我摸不清她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萦风明白了些:“她为什么非要抓我呢?”
望舒摇摇头:“我也觉得奇怪。你觉得她说的话有多少是可信的?”
萦风学着望舒的话:“一半一半。一半可信,一半不可信。简而言之,半真半假。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何出此言?”望舒牵着萦风的手,手指触碰到萦风手腕的勒痕,连忙举起来端详,“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已经不疼了。”萦风笑笑,“她把我捆起来,然后又放了。”
“金创药呢?”
萦风取出药瓶,望舒替她涂抹上。“她还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了。”萦风摇摇头。她猛然想起望舒说金铃子擅长制毒,大惊失色,“我吃了她给我的东西。”
刚才还说天气炎热,萦风现在觉得如坠冰窖,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她给你吃了什么?”望舒握住萦风的手,担心不已。
“一个饼,一杯葡萄酒。她说她不会杀我的。应该不要紧吧。”萦风的声音越来越小,手脚冰凉,浑身乏力。
“我觉得不会。”望舒安慰她,“这么多年还未听说过金铃子下毒。她用毒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都是对付胡作非为的妖孽。”
“这么看来,她是明辨是非的。”萦风说道,身上的冷汗少了些。脑子还是懵懵的,心里没底。
为了不让望舒担心,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