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亲切的面孔,她爱着他,她想他们在一起。
望舒取出手绢替她擦拭泪水,她抱住他,呢喃道:“君当作磐石,妾亦当蒲苇。磐石无转移,蒲苇韧如丝。”
她也不明白自己的选择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想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她抓住了眼前的快乐。至于其他的,就交给老天爷吧。
辛夷辛苦了两日,熬药送药,从早忙到晚。村民的症状减缓不少,青年人大多恢复如初,老人和孩子恢复的差一点。
先前不收她药的永安药铺的胡掌柜托人带话,说是要收购所有的药材。辛夷本不想搭理他,但是这么多药折在手里也不是个办法。璟元带走了一小半,剩下的还是不少。每次出去问诊零零散散能卖出去一些,就是太麻烦了。
她不能跟钱过不去,要是再下几场雨,她的药材会霉在屋子里,血本无归。纵然咽不下这口气,她只能屈服于现实,将药原价卖给胡掌柜,唯一的条件就算不许他涨价卖。
白花花的银子握在手中还是很有底气的。五两雪花银,够她一年的花销了。哪怕再加一个人,省着点也是够的。
她想起了萦风要在岭州待到明年春天的事情,立刻去询问萦风的打算。
萦风面色略带疲惫,但是精气神是好的,她笑道:“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原来我也在愁怎么在岭州生活下去,现在我已经有了主意,我打算跟望舒一起去西海。”
“这样的话,”辛夷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恭喜二位了。”
萦风虽然脸颊红了,还是大方接受了辛夷带着玩笑的祝福。
“既然这样,药材也全部卖出去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是时候出发了。”望舒说道,“打扰这些日子,多谢款待。”
辛夷说道:“哪里的话,招待不周,粗茶淡饭,添双碗筷罢了。”
银子沉甸甸的,辛夷还没来得及放好,她想起了什么,说道:“我还欠你们一顿饭呢。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去镇上的醉仙楼吃烤鸭吧。”
“这顿饭我先记下了。”萦风笑笑,“不过去西海路途遥远,我想我们最好早去早回,以免发生什么变故。”
提到“变故”,萦风的右眼皮挑了几下,她有几分隐隐不安,不禁握紧了拳头。
“也好。反正我一直都住在这里,你们不会找不到的。”同样的离别,辛夷淡然了许多。聚散离合,缘来缘去,皆由天定。
锁上门,三人一同朝村口的方向走。一路上说说笑笑,少了些别离的伤感。
夕阳西下,晚霞映在半空中,流光溢彩。光照在哪里,哪里便镀上了一层蜜色。
“时候不早了,天快要黑了。”萦风看看夕阳,接着看辛夷在晚霞映照下的柔和的脸,“你回去吧。不要担心我们。”
“我知道。”辛夷佯装伤心道,“想多陪你们走一会儿。既然不领情,我就先回去了。路上小心,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们。”
“一定会的。”萦风挥挥手,“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看着你们走吧。”
萦风和望舒点点头。他们往前走,强忍住回头的意愿,走出去很远一段路,回头看,辛夷成了一个小黑点。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望舒安慰道,“拿到药我们就回来。”
萦风点点走:“我们先不飞,走走吧。好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走路了。”
二人并肩前行,天光越来越暗,不知不觉已经是黑夜了。
望舒牵住萦风的手,他们不过是漫漫长路中彼此依偎的伴侣。
萦风想起了明月楼,说道:“不知道明月楼的姐妹怎么样了?”
望舒愣了片刻,他和如意失联有一阵子了。
在洛水村的这些日子,他搁置了他的计划,竟然没有过去那种患得患失的落寞。过去他喜欢掌控一切,喜欢胸有成竹的感觉。
然而现在,萦风的手就在他的手中,他却有种怅然若失的不安。他想,如果萦风知道明月楼的真相,会和他在一起吗?
他苦笑了,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有知情的权利,不是吗?
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和她在一起,怎么这么快就临阵退缩了。
他握着她的手,听见她的呼吸,她活生生的在他面前,他不忍心破坏掉这样的美好。他会告诉她真相,但不是现在。
他有他的苦衷,他想萦风一定会理解他的。这样想便轻松了许多,便可以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