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的伤感,她强笑着说:“师傅一点也不老。我和望舒还要仰仗师傅学医呢。师傅到了,村民们才放心。我和慕生学到的不过是皮毛而已。”
师傅欣慰地笑了:“你这丫头,就会逗师傅开心。话说回来,昨日的药是从哪里来的?可谓是奇效。我行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
事情过于复杂,就算辛夷如实相告,师傅未必相信。她可以随口捏造几句谎话,可是没有和慕生对过口供,说漏嘴的风险很大。
她装模做样地喝了几口水拖延时间。茶盏已经见底,她适时咳嗽两声。师傅以为她染上了风寒,立刻替她把脉。
“师傅,我没事,嗓子有点痒而已。”
“年轻人不要仗着身体好就不重视这些小毛病。发现的越及时越好治疗。”师傅做事一贯一丝不苟。望闻问切过后才相信她真的没事。
拖延之下,慕生回来了。他累的满头是汗。顾不上喝水,便把记录的册子交给师傅过目。
“你坐下歇一会儿。今天已经过于劳累了。这是你一个人完成的吗?”师傅接过册子,仔细察看。
“这倒不是。有两个朋友帮我。一个是长庚,一个是望舒。您见过的。”
师傅点点头:“我听你们说,他们是来洛水村收药的药商。昨天的药和他们有关吗?”
辛夷朝慕生挤挤眼睛,示意他不能说真话。
慕生会意,煞有介事地说道:“他们是洛水村的恩人呢。他们有家传药方,有两味药是岭州没有的。一个叫赤芍药,另一个叫紫金。他们费尽心思托人买来这两味药材,想必花了不少钱。”
师傅没有说话,他研究了许多年,始终欠了点火候。紫金和赤芍药究竟是什么药材,真遗憾没有亲眼目睹。
慕生和辛夷怀疑是不是露出了马脚时,师傅开口了:“原来如此。你们见过这两种药材吗?”
二人皆摇摇头,慕生说道:“昨天送过来时已经是一碗汤药了。”
师傅遗憾不已。就算得了药方,下次还是束手无策。他想见见那些人,又怕不合礼数。他听闻家传药方是不外传的。如今他们倾囊相助,他还要刨根问底,打探秘辛,恐怕他们要反感了。
“既然是这样,你们可不能怠慢了人家。我收拾东西,回杏林药铺了。你们师娘还在家等着我呢。”
辛夷和慕生送师傅到村口,慕生想替师傅叫辆马车,师傅谢绝了。他知道他们也不宽裕,不能让他们破费。
辛夷和慕生收拾好师傅的房子,锁好门,回到小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一轮红日挂在空中,有些闷热。小暑快要到了。
院子里收拾地井井有条。地面一尘不染,火炉,药罐都摆放整齐,水缸里的水是满的,廊下里码着几垛木柴。
白鹿冲出去热烈地欢迎辛夷。
“你就是个小孩子。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辛夷宠溺地喂它吃草。
望舒在院子里浇花,长庚在劈柴。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些粗活我来做就行了。”慕生去夺长庚手里的斧子。
长庚避开,说道:“许久不活动,我的身体都快僵了。”
慕生不好再说什么,去拿望舒手里的葫芦瓢,望舒笑笑:“浇水不费力气,反而修身养性了。”
“她们两个呢?”辛夷问道,院子里没有萦风和璟元的身影。
“她们去散心了。”寡言的长庚罕见地开口回答没有指明姓名的问题,“我和璟元明日就回大荒了。”
“这么突然?”辛夷有些惊讶。
“已经打扰多日了。”长庚说完,重重劈了下去。他身旁的柴火堆成小山。
辛夷回里屋。果然,璟元已经把药材之类的都收拾好了。她没有什么行礼,衣服是借用辛夷的。她常说:“身外之物罢了,不值得花费工夫。”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辛夷还是感到懊恼,她已经比许多凡人幸运了。一下子遇到三个神仙,还有一个鲤鱼精,并且还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将近一个月。
不过说实话,他们跟凡人相比并没有很大的不同。他们就像是她生活里的人,想到这儿,她陡然间深感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