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黑漆漆的,点着半根蜡烛,烛火摇曳,火光一跳一跳的,璟元看着难受,又点了一根。
厢房里瞬时亮堂了许多。
“辛苦你了。”萦风说道,“药熬好了吗?”
“快好了。”璟元答道,“再过半炷香的工夫就好了。你们这次去天界求药可还顺利?”
萦风想起自己的糗事,脸红心热:“还算顺利。是找炼药房的老君拿的。”
璟元满意地点点头:“是老君亲自给你们的吗?”
“那倒不是,”萦风摇摇头,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是老君的徒弟,叫什么生的。”
“长生?”璟元试探着问道,她去过炼药房几次,对老君的几个弟子有些许模糊的印象。那个叫“长生”最聪明最伶俐。她听过许多小仙夸他好,只听过大荒的一个小精灵揶揄过他,骂他见人做人事,见鬼做鬼事。不过仅此一次,真假难辨。
“对。”萦风记起来了,长生的模样在她脑海里闪现,“就是他。他带望舒去拿药的。有什么不好吗?”
“没什么,”璟元笑道,“只是觉得老君的医术是六界中最高明的。要是他亲自配药,效果肯定会更好,不过老君的弟子肯定也差不了,治疗人间的瘴气易如反掌。”
药熬好了。璟元盛了一碗喂辛夷喝下,辛夷惊醒:“拿到药……了吗?”
萦风听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气虚不稳,忙说道:“拿到了,你喝的就是。剩下的我马上送给其他村民。”
辛夷点点头,艰难道谢后便躺下了。她并没有入睡,称头晕犯恶心,想吐。
璟元想她定是担心其他村民,便让萦风留下来照顾辛夷,自己去送药。
“你留下了吧。你照顾了她一天,更清楚她的症状。”
璟元道:“我怕你太辛苦了。”
迎着烛火,她看到萦风额头上淡淡的印迹,问道:“你的额头怎么了?”
萦风大窘:“没事。不小心撞到石头了。皮肉伤而已。”
“你涂药了吗?”辛夷问。
“涂了。”她拿出药瓶给璟元看,“望舒给我的,专治跌打损伤。”
“确实是天界的好药。”璟元说着,心里有些酸涩。
萦风提着药便往村民家赶。辛夷特意叮嘱过,这些药率先给重症病人。走到一半,她才意识到根本分不清什么重症轻症。一户户询问,太耽误时间了。而且,大家求药心切,哪里会说实话。
正巧碰上长庚,二人便结伴同行。
长庚沉默寡言,萦风也习惯了。她开口打破沉默:“慕生和他师傅怎么样了?”
月光皎洁,走夜路毫不费劲,除了一些蜿蜒小路。
二人并肩同行,萦风的步子必须迈的大一些,勉强赶上长庚的速度。
长庚一板一眼答道:“慕生没有大碍,太疲惫了。他师傅染上了瘴气,加上这几日的辛劳,症状有些严重。已经熬药服下了。”
此后,便无言语了。萦风本想问他大荒是什么样子,想想还是算了,不如去问璟元。相处了这些日子,还不知道大荒在哪里。说不定以后,等她修炼有了一定道行,有机会去大荒游玩呢。
二人在月光下各自走各自的路。约摸一个多时辰,便将药全部送到了村民的手中。
他们回去时,已是深夜。长庚去了慕生那里,萦风回到了辛夷的院子。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死是活,全看明日了。
璟元坐在辛夷床边打了个盹,她着实累了。精神消耗的差不多了,反应也不如之前灵敏了,萦风走近是她才发现。
“你去睡吧。我已经关好门了。村民都喝上药了。”萦风蹑手蹑脚,压低声音。
白鹿卧睡在床榻旁,没有离去的意思。辛夷的面色恢复如常,呼吸均匀,看起来好多了。
“你也累了吧。我们还像之前那样睡外面吧,移门就不要关了。”璟元揉揉胳膊,活动活动筋骨,她半边身子睡僵了。
萦风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璟元明明很累,却有些失眠。她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如鲠在喉。看着睡梦中的萦风,心中五味杂陈,像喝了一碗味道怪异的中药。
月亮都快歇息了,她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总算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