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望舒和长庚这几天的观察,水位退下去一点,暂时没有发洪水的危险了。眼前最重要的是治病。值得庆幸的是,在他们的努力下,目前还没有人因为瘴气丧失。
辛夷忙到半夜才回来。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喉咙也因为过度疲劳而有些沙哑:“慕生去照顾师傅了。师傅好像也染上了瘴气。”
“你还好吗?”璟元问道,“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对。明日要不要休息一天?”
辛夷摇摇头:“不行。师傅病倒了,人手更不够了。”
“官府没有派大夫来洛水村帮忙吗?”萦风几日前就去镇上送信了,至今还没有消息。
“层层上报,没有这么快。”辛夷解释道,“镇上送来了一些药。这几日还要麻烦你们熬药。要是没有你们,我肯定也撑不住了。大恩大德,辛夷没齿难忘。”
“快别这么说。”璟元说道,“解救黎民苍生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只是,我们不懂医术,帮不上什么忙。”
辛夷头疼难忍,早早睡下,直至第二日,也未醒来,一直陷入昏睡中,迷迷糊糊之间叫了两声“冷”。
萦风急得团团转,实在是无能为力,“辛夷是不是也染上瘴气了?”
璟元点点头,又提出去天界走一趟。事到如今,这是最好最快的办法了。
长庚一向与天界交往甚少,对天界的事不太清楚,问道:“谁去呢?”
“我跟你对天界不太熟悉。未得诏令,不好贸然前往。”璟元将目光转向望舒,“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望舒了。你在天界当值已久,对天界的大小事宜最熟悉不过。那就劳烦你跑一趟,一来是打探消息,二来是拿点药回来。”
望舒欣然应允,“区区小事,何来劳烦。只是六界向来互不干涉,我不好直接插手人间的事情。打听消息容易,‘拿药’没那么容易。你们知道的,自从……有妖怪去天界偷药,看守越来越严格。一只苍蝇也难以飞进去。”
璟元皱眉,她长久不去天界,对于新规一无所知,已然生疏不少,说道:“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本就是天界应担的职责。你与炼药房的仙官说个明白,我相信他们不会不通情理的。”
望舒完全明白璟元的意思。她近些年来少去天界走动,但不至于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他想璟元能明白他的处境,郑重说道:“我只能说尽力为之。”
璟元望着他,沉默许久。她不愿意提起关于姐姐的伤心事,也不想和天界有什么瓜葛,她明白他的为难之处,说道:“大不了我和你一起去。有什么差错我来承担。”
长庚面色一沉,他忧虑地看着璟元:“眼下可不是去天界的好时机。”
萦风看着他们你一眼我一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从未去过天界,不太能听懂他们说的话。有一点可以肯定,从望舒为难的样子可以看出炼药房的医官不太好说话,“拿药”没有这么容易。
“不如这样,”望舒说完,看了一眼萦风,“我带萦风一起去。你们留在洛水村照顾辛夷和村民。”
白鹿离开天界已久,飞行时已掩盖不住喜悦之情。
“小白,”萦风摸摸它的头,皮毛柔软至极,“你是不是很久没回家了?”
望舒笑道:“从天界外出来后,我们前往西海寻药,许久未回天界了。不曾想路上生出了许多波折。”
萦风努力站直身子,保持平衡。她飞行的本领还不如白鹿呢。
“你不必紧张,放轻松,多练习几次就熟悉了。”
萦风点点头,口中小声念着诀,她什么时候才能像望舒那样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呢。天界越来越近,她越发紧张,更是放松不了。
璟元叮嘱过她,让她跟在望舒后面,不要跟丢了。天界的其他神仙可不像望舒这么好说话。不过,萦风不犯错,他们就算发现了她,最多把她赶走,并不能拿她怎么样。
萦风根据璟元的语气神情推断出她好像不怎么喜欢天界,忍不住询问:“璟元好像不怎么喜欢天界?”
“是啊。”望舒回忆多年前的往事,碍于萦风,只得隐去部分事实。
“璟元还有一个姐姐叫璟瑟。很多年前,璟瑟爱上了妖,并且执意要和妖怪在一起。璟瑟的父亲也就是羽族的首领,坚决不同意。并且,璟瑟当时是有婚约在身的。没想到,那只妖竟然来天界偷药,被天兵天将发现并打伤了。”
“偷什么药?”萦风唏嘘不已。
“吃了能直接成仙的药。这种药一般会赏给立了大功的凡人和小妖。偷药是重罪。那只妖身受重伤,没多久就死了。当时璟瑟已经怀孕了,听到这个消息后就难产而亡。羽族对外称是因病而亡。”
“原来是这样啊。”萦风百感交集,“璟元一定是怪天界处置那个妖怪,间接导致了她姐姐的死。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