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
缓慢开口:“头有些痛。胳膊和腿也痛。”

    萦风想,在狭小的箱子里睡了半个时辰,不痛才怪。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萦风忍不住询问。

    辛夷手足无措地望着她,“发生了什么?”

    璟元拉了一下萦风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出来,免得辛夷收到惊吓,“没什么。昨晚还好好的,只是今天清晨,你又昏睡了过去。看来上次落水感染的风寒还没好全。”

    “我做了一个梦,”辛夷咳嗽了两声,“梦里有爹和娘,他们后来又消失了,我坠入水中,呼吸不过来。”

    她抓住萦风的胳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一定要告诉我。”

    眼看瞒不过去,璟元这才松口,“破晓的时候,窗户外面隐约有个黑影,我没在意。天蒙蒙亮的时候,窗户又闪过一道黑影,我追了出去,还是慢了一步。我和长庚在附近又找了一圈,没有可疑迹象。”

    萦风补充道:“璟元出去的时候,我有些担心,想着过来看看你,可是床上是空的。慕生和望舒也进来了,我们三个一起找,怎么找也找不到你。我不小心摔在了木箱上,打开箱子,你就躺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辛夷没有璟元想象得那么胆小,她只是惊讶,并无恐惧。

    萦风愁眉苦脸,“一定有什么法力高深的妖魔鬼怪。”

    “眼下,我们必须多加小心。特别是辛夷,‘他’就是冲你来的。”

    萦风背后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阴森可怖的脸和一个庞大的身躯。恐惧一点点放大,她不禁哆嗦了一下。明月楼里的常妈妈之流她应付得来,可是妖怪之流她从未见过,除了莲心湖里的同伴。

    幸好有璟元,望舒和长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恐怕要真的变成一锅鲤鱼汤了。

    “我知道。从那个奇怪的金婆婆来村子后,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但是说不上来。”辛夷回忆起来。

    “真的和金婆婆有关吗?”萦风问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他’要装神弄鬼就由‘他’去吧。”望舒也没有主意。

    萦风和辛夷点点头。

    慕生端进来一碗汤药。他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敢轻易用药,只熬了增气凝神的补药。

    辛夷受了风寒,以为几剂药喝下去就没事了。后来又出现昏迷的状况,查不出原因。再加上昨晚发生的事,慕生忽然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他原以为他的能力足以保护辛夷,没想到也是奢望。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金婆婆有关系。但是面对四个不速之客,他也起了疑心。金婆婆前脚刚走,他们四个后脚就来了,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如果非要伤害辛夷,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萦风想接过盛满汤药的碗,慕生躲了一下,她有些尴尬,讪讪地摸摸垂在胸前的头发。

    慕生想,以后辛夷的饮食药物,他必定要亲历亲为。不能让坏人有可乘之机。

    他对这一行人的态度冷了下来。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还是小心为好。他甚至有些后悔收留他们。

    辛夷察觉到了慕生的异样,她朝萦风和璟元抱歉地笑笑,“我想和慕生单独说几句话。”

    几天住下来,大家对他俩的关系心知肚明,萦风和辛夷识趣地走了出去,不忘贴心地带上了门。

    见二人的背影远去,辛夷开口问道:“你不会怀疑他们吧?”

    慕生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我相信他们的为人,只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蹊跷了。他们说他们是药商,可他们对草药知之甚少,穿衣打扮哪有商人的样子,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我怎么能不怀疑?”

    辛夷一时无言以对,她想了想,说道:“不。他们告诉过我,药商只是个幌子。他们是去西海寻宝的。别的不说,这几天多亏了璟元和萦风照顾我。我相信她们。他们虽然身份存疑,但没有害我的理由。我觉得问题还是在那个金婆婆身上。”

    “不管怎样,还是小心点好。防人之心不可无,最近有些不太平。”

    辛夷点点头,“我有分寸的,不会让人伤害到我们。”

    说话间,外面传来萦风的声音:“你们真的找到线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