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太大的作用。”
“哦。”萦风点点头,她没想到这一点,还打算翻看辛夷的医书,在上面找个治疗惊吓的方子给她治病。她想问题还是不够全面,太草率了。看来想要治好辛夷的病,就要弄清楚她在害怕什么。
脸盆里的水不断冒着热气,璟元小心地替辛夷擦去额头上的汗。萦风默默注视着,她看着辛夷睡梦中心神不宁的样子,担心不已。
床上有翻身的动静,辛夷望着床前的两个女子,她揉揉眼睛,她真的醒过来了,湿透的衣服裹在身上非常难受。她勉强坐起来,瞧见床头放了干净的衣服。
“你是要换衣服吧?”璟元问道,“我们先出去了。”
“哎,”辛夷咳嗽了两声,“你们别走,我一个人害怕。你们转过身去就行了。”
璟元和萦风乖乖背过身等着,辛夷说“好了”才转过来。
“你好些了吗?”萦风问道。
“比昨天好多了。昨天呛了水,胸口火辣辣的疼。再加上浸泡在河水受了凉,昨天一直头晕。”
“你刚才是做噩梦了吧?”辛夷显然没说实话,璟元开门见山,“你要是相信我们就告诉我们。慕生已经说了金婆婆的事情。”
“唉,”辛夷叹了一口气,“你们看到我后背上的花朵了吧?”
见二人点头,辛夷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这是迟早的事。他们帮了她和慕生,想必不是坏人。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间女子,也不值得他们大费周章。可是,金婆婆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呢?
思来想去,防人之心不可无,辛夷决定只说一半。
故事还是要从那个金婆婆讲起。在辛夷的故事里,金婆婆与她来往甚密。
辛夷觉得她可怜,便给了她食物。甚至收留她在家中住下,谁知金婆婆竟然说:“你一直替穷人看病,真的不求回报吗?”
这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辛夷感到奇怪,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说道:“那是自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把把脉吧。”
金婆婆伸出手,辛夷探不到她的脉搏,也听不见她的呼吸,她从未碰见这样的情况,以为是什么疑难杂症。
“你医治他们的病,他们并不会感激你。如果有一天需要牺牲你,他们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推出去。”
辛夷觉得莫名其妙,金婆婆哈哈大笑,走远了,神神叨叨地说:“世上的很多事情,你是无能为力的。治得了他们的病,却治不了他们的心。大祸临头,不知悔改。”
辛夷虽然觉得奇怪,但未放在心上,以为她不过是个骗子,耍点小伎俩骗点钱维持生计。
金婆婆离开后,辛夷觉得庆幸。可是没过几天,她觉得后背又痒又痛,有时还隐隐作痛。花朵一开始只是一个红点,辛夷涂了点药膏等它消下去。小红点不但没有消下去,反而越长越大。最后覆盖住了整个后背。
后面的事情就是慕生所说的那样。
村长听信了金婆婆的话,打算祭祀,挑选一个妙龄少女嫁给河神做新娘。辛夷不想其他人白白送命,便自告奋勇愿意嫁给河神。她计划好一切,在村民的酒里加了曼陀罗,他们喝过酒会睡过去,往后几天都会出现幻觉。到时候她再假装给河神传话,将此事蒙混过去。
辛夷头今天去见村长以及村子里的长老时,事情如她预想一般顺利。
回来后,辛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半是因为金婆婆,另一半嘛,是璟元一行人的突然到访,她不清楚他们的底细。
想着想着,便昏沉沉地睡过去。她梦见自己坠入河水中,一直往下沉,她看见金婆婆的脸,听见她的声音,重复着先前那句话:“你治得了他们的病,治不了他们的心。大祸临头,不知悔改。”
辛夷意识到这是一个梦,但是她无法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