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新娘
避开了。萦风打开包袱,拿出干衣服放在地上。璟元脱去湿漉漉的外衣。正准备脱去里衣时,辛夷的嘴巴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什么?”萦风听不清晰,她凑近才听清她说的是“不用了。”

    “这怎么办?”萦风求助地看着璟元。在陌生人面前袒露身体确实有些尴尬。她们不能违背她的本意,但是她在水里泡了那么久,露湿霜重的,穿着湿衣服容易感染风寒。

    “算了,”璟元使劲拧干里衣,水滴滴答答流下来,“给她套上干衣服吧。”

    辛夷意识涣散,气息微弱,手却抓着草,嘴巴在动,但说不出话。萦风仔细在地上看,摸到了一些珠钗首饰。她举到辛夷的眼前,“找到了。”

    “长庚,”璟元喊道,“快背她回去。”

    长庚二话不说,背起辛夷,健步如飞。辛夷趴在他的背上,显得格外娇小。白鹿跑在他前面带路。

    “我的这位朋友,从小习武。他的轻功在我们那里是数一数二的。”望舒说道。

    “不知几位从何处来?”慕生问道。

    “我们,我们从青州过来。”萦风接过话茬。

    “那几位是青州人士了。”

    无人应答,萦风硬着头皮道:“并不是。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原打算去青州收购丝绸,没想到半路上船翻了,我们这才到岭州来了。”

    “原来如此。”慕生没有再多问了,他满心牵挂着辛夷。

    萦风以前很少说谎。出了莲心湖后,她好像每天都在说谎。她的心脏砰砰挑个不停。幸好慕生没再问下去,搞不好就要露馅了。

    慕生脚下生风,越走越快。“那位仁兄想来不懂医术,他们回去后也于事无济。在下先走一步了。”

    望舒和璟元对视了一眼,萦风什么也没察觉到。她沉浸在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感情中不能自拔。

    慕生顾不上许多,他飞快地跑着,几乎贴地飞行。

    长庚站在院子里一筹莫展,他不知道如何施救这名女子。他能做的仅仅是起一个火炉子。

    慕生赶回来,见辛夷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心痛不已。熬夜的炉子里火早灭了,万幸汤药还是温热的。他忙将药喂进去。

    白鹿围在床前,急得团团转。

    辛夷还穿着湿衣服。慕生毫无思绪,他找到一根带子,打算蒙住眼睛替她脱去湿衣服。

    门外传来声响。慕生看见璟元和萦风,好像看到了救兵。

    尽管辛夷明确拒绝她们为她换衣服,可是她现在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如灰土,身体冰凉,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璟元示意萦风托起她的身体,萦风心领神会。触摸到她身体的那一刻,猝不及防的凉意让萦风哆嗦了一下。

    璟元快速剥去了辛夷的里衣,拿干毛巾替她擦拭身体。擦到后背的时候,璟元愣了一下,她看见辛夷的后背趴着一朵斑斓的花,鲜艳欲滴,无比娇艳,细长的花瓣像八爪鱼一样在后背蔓延,隐隐泛着红。红如鲜血,仿佛还在流动。

    萦风眨眨眼睛,她怕自己眼花看错了。鲜红的花朵好似血液一般在辛夷的后背流淌,有些诡异。怪不得她不让别人替她换衣服。

    “她不会是中什么毒了吧。”萦风询问璟元,她想上仙一定是见多识广的。

    璟元急匆匆给辛夷换好了衣服,摇摇头:“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中毒。凭感觉不像,倒像是什么邪术。”

    辛夷静静地躺在床上,炉子里的火焰映照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的脸颊有了一些血色。

    初夏的夜晚还带有一些凉意。萦风为辛夷盖上了被子。她看见了她胸口微微起伏,她伸手探到她的鼻息,放下心来。有惊无险。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辛夷不会不是人类吧。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要是辛夷是有法术的精灵,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璟元若有所思地打量这几家茅草屋,干净整洁,收拾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看得出来辛夷是一个聪明能干的女子。她背上的花朵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搭过辛夷的脉搏,探过她的鼻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间女子。倒是慕生,不太像是寻常男子。

    只有等辛夷醒来,才能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