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去看看吧。璟元性子急,别惹出什么事情来才好。”
萦风关好门,走在望舒身旁想着照应他。
“你走你的,不必这么看着我,我哪有这么虚弱。”望舒笑着说。
“可是刚才,璟元姑娘一直搀扶着你。你的伤本来就没好,还是小心点好。”萦风依然站在望舒身旁。
望舒无奈地说道:“那是璟元力气太大了。她架着我,我根本挣脱不开。”
璟元和长庚跟着白鹿东找西找。洛水村实在是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不是树林,就是种着药材的田野。
“不对劲呀,”璟元看着满地的药材,“这么多药材,谁来打理呢?附近一定住着不少人家。白鹿,你到底认不认路呀?”
长庚一路无言,警惕地环顾四周。
白鹿围着璟元着急地转圈,东张西望。看得出来,它没有找到它想找的人,很是失落。
璟元蹲下来摸摸它的头,安抚道:“你别着急,好好想想,你要找的人一般去哪些地方?”
白鹿停止了转圈,坐在地上,歪着头思考。
“你听,”长庚侧着耳朵,目视前方,“有声音。”
璟元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四周静悄悄的,除了鸟叫声,她摇摇头:“没有啊,什么声音?”
“嘘。”长庚示意璟元不要说话,他仔细辨别声音的来源,判断方位。
白鹿很识时务地跟着长庚后面,寸步不离。
璟元不得不跟着他们。朦胧间确实有声音,离得太远,声音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很难识别。
长庚边仔细倾听边找方向。一句幽怨的歌声划破了寂静的丛林,他立刻判断出了方位。“跟我走。”说完跃上枝头,御剑飞行。
“等我一起啊。”璟元倏忽飞上树梢,紧跟过去。
白鹿紧紧依偎在长庚身旁。
璟元一个腾空,轻盈一跃,在剑上站稳。在高空俯视大地,到处是绿茵茵的一片。田地药草丰润,长势良好。今年一定是丰收的一年。药农辛勤的劳动换来了收获。
长剑越飞越低,歌声越来越清晰。余音绕梁,音调绵长。声音古老神秘,甚至有些迷幻。
长庚停下,剑也跟着停下。他们落在河对岸的小山坡上,下面的景观尽收眼底,村民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璟元完全听不懂在唱什么。旋律有些奇怪,不断重复,仿佛诉说着什么,空灵玄幻,有些瘆人。
定睛细看,河岸站着许多人。他们打扮得很隆重。杀牛宰羊,载歌载舞。好像是在举行一个盛大的仪式。歌舞结束后,他们焚香跪拜,态度虔诚,眼神真挚,嘴里念念有词,郑重地跪拜。
天天渐渐黑了,夜幕降临,蓝紫色的空中,挂着几颗星星。
白鹿躁动起来,长庚竭力按住它,它扭着身子不太安分。
“别动,”长庚在它耳旁说起了悄悄话,“不会有危险的。”
璟元凑过去,想听个所以然。长庚大部分时候像根木头,一动不动,没想到对白鹿还挺温柔的。
山下点起了火把,火光的影子映在石头上,随着火把的舞动上下窜动,像极了魑魅魍魉。巨大的声响过后,逐渐安静下来。几个壮年抬着一顶绑着红丝带的轿子缓步走过来,他们放下轿子后,里面走出来的是位女子。离得太远,璟元看不清楚女子的长相,从身形判断,是一位身着华服的年轻女子。
“到底在搞什么鬼?”璟元嘀咕道。她已经看了许久,还是没看懂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白鹿又开始挣扎。白鹿紧紧按住它,不能让它惊动了山下的人。
长庚明白,白鹿是担心那名女子,他附在它耳边轻语:“要是有危险,我一定去救她。”
璟元明白过来:“他们不是在祭祀吧?”
可是璟元从未看过这种情形的祭祀,与她印象中的祭祀大不相同。难道是某种邪术?
山下又开始了嘀嘀咕咕的念叨。那名女子头带华丽的珠翠,大红色的衣裙上好像绣着凤凰。
“我知道啦,是祭祀,这个女孩子是要嫁给河神的。”璟元惊恐地捂住嘴巴,这种秘术早就被官府明令禁止了。
“怪不得选在晚上进行。”
“嘘。”长庚示意她闭嘴。
璟元满是不屑,压低声音:“你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吗?”
六界向来互不干涉。他们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身份,也不能干涉他们的生活。可是,他们再不出手,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就会魂归河底,香消玉殒。
一叶扁舟浮在河面上,女子提起衣裙坐在上面。小舟是用芦苇编成的,漂不了多久,就会沉下去。
孤舟往下游漂,没漂几尺远就散开了。一根根芦苇飘在河面上,女子迅速沉下去,没有一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