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说了‘不用见外’,怎么都见外起来了。既然这样,称呼我‘望舒’就好。”
望舒带着萦风来到一家有名的客栈。坐下后点了一笼屉蟹黄汤包和两碗银耳莲子羹。
白嫩嫩、圆乎乎的汤包冒着热气被端上桌,外加两碗芳香扑鼻银耳莲子羹。萦风如饿虎扑食一般狼吞虎咽起来,她要把不愉快和烦恼统统化解掉。
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溢满口腔,蟹肉鲜甜可口,入口即化,唇齿留香。再喝口羹汤,不同与汤包的轻盈细腻,这是是另一种清新的淡雅。
萦风大口大口地吃着美食,像只饕餮。碗见底了,她满足地打了两个饱嗝。真满足呀。萦风甚至想伸个懒腰,再找一张柔软的床美美地睡上一觉,那才叫舒服呢。
“结账。”望舒对店小二说道。
红玉囊中羞涩,荷包比脸还要干净。望舒从口袋里拿出碎银子,准备递给店小二。店小二挥挥手:“有位姑娘替你们付过了。”
望舒惊讶不已,他唯一能想到的是璟元。出了客栈,四下观望,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但他知道她一定在附近。
萦风暗自疑惑,见望舒气定神闲,心知一定是他认识的哪位仙子。望舒不说,她也不好意思询问。
“白鹿在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你要和我一起去找它吗?”
“好啊。”萦风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我没见过神兽呢。正好开开眼界。”
“白鹿机灵得很。它自己找了一个盛产药材的小村庄,比在天界过得还要滋润呢。”
二人边走边说,走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望舒对萦风说道:“不如我们用法术吧,走路实在太慢了。等我们走到,估计天都黑了。”
“啊,啊,你的伤好了吗?”萦风支支吾吾,她这段日子疏于练功,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长时间。要是飞了三尺高就掉下来那该多丢脸呀。
“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再休息几日就该痊愈了。你不必担心我。”望舒眼含笑意,语气温柔。
萦风只好念诀,头发随风飘扬。她感到身体轻飘飘的,云朵触手可及。飞起来啦。大喜过望之余,一下子分了神,差点掉下去。
“啊!”萦风受到惊吓,大声尖叫。她以为自己要狠狠摔一跤了,身后忽然有一股强劲的力量将她提了起来。
“小心点。集中注意力,不要分神。”
望舒的声音从耳后传来。萦风觉得后背发热,望舒的手提着她的衣领,她整个人紧绷着,像一根拉满的弦,不敢轻举妄动。
飞行平稳后,望舒放下手。红玉顿时轻松了许多。她集中精神,目视前方。心中默念着飞行口诀。
“快到了,速度慢点吧。”
“嗯。”萦风点头,“我看见人了。”
眼前的景物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大,从蚂蚁大小变成了正常大小。房屋,家畜,庄稼,辛勤劳动的村民,还有正在埋头吃草的白鹿,尽收眼底,红玉看着这些事物,兴奋不已。
她回头,目光一下子对上了望舒的眼睛。他就在她的身后。望舒的手从她的衣领上拿开后,她的精力都放在念诀上,忽视了他一直站在她身后,默默照看她。
“多谢望舒上仙。”萦风说完后避开望舒的视线,落地后快步往前走,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她的心有些乱。
望舒走在红玉身后,他看着眼前这条小鲤鱼,蹦蹦跳跳的样子很是活泼,念诀时摇头晃脑的样子浮现在他的眼前,他不禁笑了。
一直以来,他都紧绷着,心悬在半空中,不敢有丝毫懈怠。松弛对他来说是一种奢望。和红玉在一起时,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格外放松。像小时候那样,冬日里坐在椅子上晒太阳,阳光不清冷,也不燥热,照在身上很暖和,桌子上放着一盏香茗,茶也晒太阳,茶不会烫,也不会凉,喝着正好。
许是走得太快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滴,萦风擦擦额头的汗,口渴难耐,大口大口喘气。
幸好前面是一片小树林,萦风想也不想地钻进去。迈进小树林,枝叶密密匝匝交织在一起,遮住了强烈的阳光,凉气直往身上扑。萦风呼吸了一口新鲜清凉的空气,及时缓解了口渴。
望舒笑道:“心静自然凉。前面就是白鹿的栖身之地了。”
萦风的头发汗湿后粘在额头上,贴在脸上,狼狈不堪。她的衣服贴在皮肤上,闷热不已,她想念莲心湖了。真想找个小池塘,跳下去游个痛快。望舒还是端庄大方,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笑容,右手执一把扇子,依然是风度翩翩的公子。
“他倒是心静。”萦风嘀咕了一句,掐指一算,今日是二十四节气中的芒种,到了热的时候了。
她从莲心湖出来的时候是春天,一眨眼已经是初夏了。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