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他当然不能跟那些穷鬼一样。
买都买了,哪有退的道理。
暮色四合,夜色笼罩。
白承陆吃完饭,恰好到他上台的时间。
其实他的时间很不固定,一般没人上就是他顶,所以今天上台比昨天要早些。
林奉青依旧在台下看着。
台上人今日没穿那个白衣,反倒是一件飘飘若仙的蓝衣,镭射灯光忽闪,身姿在蓝衣下若隐若现,随着动作起伏,像是一场幻梦。
舞毕,翩舞的蝴蝶收起了翅膀。
林奉青看着白承陆下台便急忙赶去,果不其然,对方又被一人拦下。
他心道,穷鬼还真是锲而不舍。
等走近了才发觉这人有些眼熟。
他一把将白承陆挡在身后,“你是谁?在干什么?”
“怎么又是你?”被拦住那人不答反问,“朋友也没资格插手别人的事吧?”
此时看清脸,林奉青也认出了他——昨天那个姓邵的衣冠禽兽。
“谁跟你说我们只是朋友?”林奉青十分不满意对方擅自将两人放在同一水平面的态度。
他跟这些穷鬼能一样吗?
他是更进一步的关系。
毕竟他们亲都亲了——虽然是他偷亲的。
但那也是要过一辈子的。
白承陆实在没想到林奉青会出来搅事,毕竟昨天那么做还可以理解为为了吸引他的目光,博取他的同情好找容身之处,但今日已全然没有了这么做的理由。
所以他向前一步将两人隔开,随后拉着林奉青耳语,“你先回去,我晚点找你。”
但林奉青怎么可能走,他今晚候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靠近白承陆,现在有人在,他当然不会走。
他更想不通白承陆为什么要赶自己走。
明明他们才是一起的,他怎么可以向着外人?
再说那姓邵的穷鬼有什么值得对方挽留的?
于是他便执拗的拉着白承陆的衣角,故意贴着对方耳侧,目光犹如蛇蝎般瞧了眼姓邵的,像是带着某种警告。
“可是哥哥,我不想跟你分开。”
后台无光,只有缝隙里透过的微光和嘎吱的老灯微弱的亮点,所以即使隔得很近,但邵谦依旧看不清林奉青的表情,只能勉强看清那双充满恶意的眸子。
没错,就是充满恶意。
他从未见过这种眼眸,里面几乎毫无其他情绪,只有满满的恶意,宛如半开又合的潘多拉的魔盒。
释放的只是充斥人间的嫉妒,讨厌,满满的负能量。
但那眸光转瞬即逝。
因为他又看向白承陆了。
白承陆这下是真有些头疼了,蓝色袖衫宛若翩飞蝴蝶,推开了林奉青不断凑近的躯体。
拒绝意味明显,林奉青实在有些受伤。
他先发制人,“为什么一定要推开我跟他在一起?”
他这么问,恰好给了白承陆一个宣泄口。
“因为我想要钱,不然我靠什么吃饭?”
白承陆看着少年脸上短暂出现的错愕,心里竟有些不舒服,但是这不舒服并没有使他止步。
白承陆语含无奈,“你回去吧,晚点我再回去找你。”
谁知林奉青却进一步抓住他的手腕,他想到昨晚那五百块的饭钱,错愕竟真是为了那一点点饭钱。
他有,他可以给,为什么要陪别人呢?
看他上手,邵谦在一旁也站不住了。
虽说两人是朋友,但现在看两人的架势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他握住林奉青的手腕想将对方推开,但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他一时竟推不动。
画面就此僵持。
那双满含恶意的眸子再次看过来,“你来干什么?”
邵谦的加入让本就不平淡的湖面再起波澜,像是水花落入油锅,哄堂炸裂。
“我来当然是保护白先生的安危。”他的目光落在林奉青紧握白承陆的手腕上。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像是两个顶峰相见的狼王,互相不肯退让一步。
后台毕竟不是无人之地,此时有人从前台下来,三人正好把不宽的道路堵了个彻底,唯一理智尚存的白承陆先甩开了手,一左一右拉着两人往后门走去。
“你俩先跟我出来。”
林奉青此时只觉得委屈愤怒,自己的地位何时竟降到跟一个穷鬼一般低了。
这么想着,看向邵谦的目光便更加冷冽了。
酒吧的后门出口是一条很窄的小巷,光线昏暗,只有远处的路灯勉强照亮这里。
冷白的月光在此时尤为醒目。
月上枝头,星光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