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安其实之前就觉得谢临言身上有一种很强的矛盾感。
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游刃有余,可以有条不紊的处理所有事情,但是白念安却觉得对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强大。
他总是时常怀疑自己,没有安全感,配得感很低。
白念安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
他足够好,他值得一切。
但是谢临言却不是这样的。
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比他厉害那么多,却还是总怀疑自己。
因为自己没有拥有过夸奖,所以便觉得自己不够格吗?
可是那做出的成就算怎么回事?
明明那么厉害,明明那么温柔。
怎么会不值得所有人喜欢呢?
像是种子在脑袋里开花,遇到一点春雨便肆意生长。
谢临言像是被春意裹挟全身,暖意入心。
“嗯,我很好。”
白念安惊喜的抬眸,继续追问,“那可以跟我一起见爸妈了吗?”
虽是有了白念安的鼓励,但谢临言终究还是抵不过心里的顾忌。
“见父母是大事,万一我表现的不好惹你爸妈不开心怎么办?万一他们不愿意把你交给我怎么办?他们甚至有可能把你扣在家里,不让你出来找我……”
“谢临言!别想了!我爸妈不会这么做的。”
白念安两手捂住谢临言的耳朵,强迫对方跟他对视。
他是真要治治谢临言这自我怀疑的毛病了。
“我来安排,我爸妈一定会喜欢你的。”
小猫咪表情严肃认真,有那么一瞬间,谢临言真的相信自己好像真的还可以。
迎着对方坚定的目光,他鬼使神差的绽开笑容。
“嗯。”
之后的事忙的谢临言脚不沾地,自然也就把见父母这事忘了个彻底。
经过这么一事,谢老爷子松了点口,他态度坚决,以帮谢家重回巅峰为由,获得了谢家的掌事权。
赵余晖因故意伤害被拘捕,后又因陈音给的证据彻底入狱。
但有赵家这个隐患,他终究具备出来的可能。
京城的暴风雪似乎迎来了最后一击,势力席卷整个京城。
连日来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灰雾之中。
谢临言将临晖跟谢家合并,扩大势力,一点点蚕食赵家剩余的势力,直至最后一举拿下。
谢庆昀趁机逃到国外,毕竟是手足,再加上老爷子要求,他没再管。
因为要忙的事情太多,以至忘记了那晚白念安说的见父母。
所以当他风尘仆仆回家见到两个酷似白念安之人时,高速运转的脑袋当场便宕机了。
“谢临言,你回来了!”白念安拉着他往沙发处去,指着沙发上坐着的爸妈道:“这是我爸妈。”
谢临言松散的神经瞬间绷紧,脸上挂起无懈可击的微笑,鞠躬,“伯父伯母好。”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因回来太急而有些杂乱的衣领,同手同脚的走到对面坐下。
并且十分有眼色的给二位倒上茶,这才开口。
“伯父伯母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失礼了。”
说话都文邹邹起来,白念安都有些听不懂了。
谢临言此时紧张的喉间滚动,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等待着对方回应。
白齐轩端起茶喝了一口,随后放下水杯,没跟谢临言搭话,反而往身边老婆耳根子凑。
“他这话什么意思啊?”
谢凤安简直要被自家这拖后腿的整无语了,她推开白齐轩,绽开笑容跟谢临言搭话,“无妨,我们不过是想看看安安喜欢的人怎么样罢了。”
这话白齐轩听懂了,故作高深的点点头,“是的。”
这话一出,谢临言更紧张了,正襟危坐,连带着动作都透着正式。
谢凤安开门见山,“安安性子单纯,我们做父母的最怕的无非就是他被欺骗。”
谢临言适时接上,“安安是在伯父伯母的呵护下才有这性子,我发誓,我绝不会欺骗安安,绝不会消磨掉安安的孩子心性。”
谢凤安:“你是个生意人,所谓‘无奸不商’,仅仅是口头发誓,无凭无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妈,不是说好……”不为难谢临言的吗?
白念安话没说完就被他爸拽了拽衣角,他低头,他爸跟他打口语,“你妈说话,你别插嘴。”
白念安不说话了,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谢临言。
他妈这话说的太严肃了。
屋里的气氛因为这个问题瞬间降到了冰点,或者说仅仅是对谢临言来说。
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