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言看了候在门口的张姨一眼,对她笑了笑,“进去看看爷爷吧,他现在状态可能不太好。”
张姨似乎想劝几句,“少爷……”
但谢临言头也没回的下了楼。
谢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同族厮杀的深井。
幼时的他以为只有爬出这口井才有活路。
其实不是的。
只是因为他在深井里,所以便以为存活只有这一条路。
而这个认知就是身后那些人一手造成的。
他不会留恋谢家。
就像他不会留恋那口厮杀的深井。
祸不单行,来了谢家还真是没遇到一件顺心的事。
临出门便遇到了踏着风雪而来的谢庆昀。
“呦,这不是大哥吗?表情这么臭,刚被爷爷骂过?”
谢庆昀一手拦着大门,挡在谢临言身前,颇像个泼皮无赖。
“让开。”
谢临言心情不佳,不想跟他废话。
“大哥好凶啊,不会是爷爷骂了你,你现在想拿我撒气吧?”
“不对,爷爷最器重你了,怎么会骂你呢?”
谢庆昀贱兮兮的凑近谢临言,“该不会是因为白念安吧?”
夜幕漆黑,别墅通明的灯光自身后照来,只能看到谢临言阴沉的眸光,风雪自屋外而来,寒冷的冰封着眼前的画面。
“谢庆昀,我说了,让开。”
谢临言不想继续听谢庆昀在这里说废话,直接撞开对方往外走去。
“唔……唔……谢临言……”
京城的大雪突如其来,被风裹挟着吹向远方,也连带着模糊了录制的声音。
但谢临言还是一瞬间听出来了。
那是白念安的声音。
他在求救。
“唔……唔……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呼……抓我?”
京城雪下的太大,温度一直不高,白念安出来的太急,在外面呆久了,呼吸便开始有些困难。
这里是京城一处不知名的废弃工地,到处是石灰跟泥土,白念安手被捆着,头发,衣服上全都是污渍。
谢临言跟他发完消息没多久,手机莫名收到一条短信。
一张谢临言昏倒在地的图片和一句话。
[想要人,就去河边公园。]
他当即便跟谢临言发消息打电话。
没有回应。
那一刻,慌乱占据上风。
[你们把他怎么了?]
对面回的很快。
[现在没怎么,等会就不一定了。]
[来的越晚,他就越危险。]
慌乱席卷白念安全身,他只觉得浑身发抖,他完全想不到有一日谢临言会身处危险之中。
极度恐惧之下大脑是无法正常思考的,白念安随便拿了个大衣便跑出门去。
河边公园不远,他上次出去散心的地方便是。
他记得路。
寒风刮在脸上,白念安心里却急躁异常,夜幕漆黑,昏黄的路灯只能照亮一方天地。
白念安觉得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跑这么快,心脏剧烈跳动,似乎要逃出胸腔。
河边公园的牌子在路灯正下方被照亮,还不等白念安看清上面的字。
后颈一阵疼痛,他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幅场景。
“唔……呼……谢临言……谢临言呢?你们……你们把谢临言怎么了?”
嗓子像是被刀割一般难受。
穿的单薄,此时体温流失,白念安似乎有了发烧的症状。
眼前这些人穿着黑色紧身衣站在他周围,脸上带着面罩,看不清模样。但很明显只是一些被雇佣的人。
所以,没有一个人来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恪尽职守的站在一旁。
听到声音的那瞬,谢临言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跟着逆流了。
他当即转身,看着谢庆昀手里早已停止播放的视频。
视频停止的画面里。
白念安双手被捆倒在地上。
“怎么样?熟悉吗?”
谢庆昀晃动着手里的手机,画面的影像也跟着晃动。
谢临言觉得自己眼前也有些晕眩。
怎么可能?
安安应该在家里待着,怎么会被绑架?
谢临言下意识想掏出手机问清楚,却突然想到手机还在张姨那里没拿回来。
寒风刮在脸上,像是把浑身的血液也跟着冰封了。
谢庆昀欣赏着自家大哥那张似乎永远没有波澜的脸上出现裂隙,心情大好,还想再嘲讽两句,脸上就挨了一拳。
头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