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医院花园里的蝉鸣声此起彼伏。江槐瑾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额角的疤痕已经淡成一道浅粉色的细线。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却坐得笔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江先生恢复得不错。”年轻的实习医生低头记录着,“明天再做一次检查,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江槐瑾微微倾身,指尖轻轻拂过医生白大褂的袖口:“这么快就要说再见了?我会想念你的,李医生。”
李医生耳根泛红,轻咳一声:“你注意休息”
看着医生匆忙离开的背影,江槐瑾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这种游刃有余的伪装让他觉得安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流倜傥的江学长。
“江学长!”许星星抱着花束跑来,“你今天气色真好!”
“当然。”江槐瑾接过花,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再不出院,医院的年轻医生们都要被我调戏遍了。”
陈序跟在后面,闻言大笑:“这才对嘛!不过你刚才那个李医生,听说已经有女朋友了。”
“是吗?”江槐瑾挑眉,“那更要抓紧时间了。”
林溪走在最后,看着江槐瑾完美的笑容,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这时,护士长过来通知:“江先生,下午三点做最后一次脑部CT。”
“好的。”江槐瑾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病号服,“希望是位帅气的医生。”
他跟着护士走向检查室,路过护士站时,还不忘对值班的小护士眨眨眼。所有人都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了,没人看见他转身时瞬间黯淡的眼神。
检查室里,一个医生正在调试设备。确实是个年轻英俊的男生,看见江槐瑾时明显愣了一下。
“需要帮忙吗?”江槐瑾靠在门框上,语气轻佻。
那个医生红着脸帮他调整位置,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额头。江槐瑾轻笑:“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就在这时,检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陆屿川站在门口,训练包还挎在肩上,浑身散发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江槐瑾身上,从额角的疤痕看到宽松病号服下清瘦的身形,最后落在那个满脸通红的医生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陆学弟?”陈序惊讶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你怎么……”
陆屿川一步步走进检查室,训练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他看也没看那个医生,直接伸手——不是碰江槐瑾,而是按下了设备的启动键。
“做检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男生吓得赶紧操作起来。在机器运转的嗡鸣声中,陆屿川就站在旁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槐瑾。
检查结束,男生逃也似的离开。江槐瑾慢慢坐起身,整理着衣领,笑容无懈可击:“封闭训练结束了?恭喜呀”
陆屿川没有回答。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槐瑾额角的疤痕。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江槐瑾猝不及防地颤了一下。就是这一下,让他精心维持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疼吗?”陆屿川问,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江槐瑾沉默地别开脸
陆屿川的手滑到他后颈,强迫他转回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槐瑾看见对方眼底翻涌的怒火,还有更深处的、被刻意压抑的恐惧。
“为什么不说?”陆屿川的手指微微用力。
江槐瑾试图挣脱,却被握得更紧。他索性放弃抵抗,扬起一个更灿烂的笑:“说什么?说我怎么从梯子上摔下来?还是说我父母连个电话都不愿意接?”
他的声音依然轻快,眼神却冷了下去。
陆屿川的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李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走进来:“江先生,一切正常,明天可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检查室里的气氛让他进退两难。
江槐瑾趁机挣脱陆屿川的手,跳下检查台:“好,那我先去收拾东西。”
他笑着从陆屿川身边走过,姿态优雅,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
但在他经过的瞬间,陆屿川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医院的苦涩。
走廊上,陈序他们面面相觑。许星星小声问:“陆学弟怎么了?脸色好可怕。”
林溪轻轻摇头:“让他去吧。”
病房里,江槐瑾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来往的行人。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病号服在身后空荡荡地晃着。
门被推开,陆屿川走进来,反手锁上门。
“表演结束了?”他问。
江槐瑾没有回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屿川走到他身后,双手撑在窗台上,将他困在怀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那个会对医生说想念的江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