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
吃到一半,江槐瑾的手机响了,是家里打来的视频电话。他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窗边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父母关切的脸和热闹的背景音,似乎在准备年夜饭。江槐瑾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着,语气轻松,报喜不报忧。
陆屿川坐在桌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扰。他能看到江槐瑾映在窗户玻璃上的侧影,那笑容完美无缺,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直到电话挂断,江槐瑾还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零星升起的烟花,背影在灯光下拉得有些孤单。
陆屿川起身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个安静而温暖的拥抱。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自身的体温一点点传递过去。
江槐瑾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向后靠进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窗外的烟花又亮起几簇,短暂的绚烂后,归于沉寂。宿舍里,只有火锅汤底还在轻微地沸腾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陆屿川。”江槐瑾忽然低声开口。
“嗯?”
“明年,”江槐瑾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承诺,“我们一起去放烟花吧。”
陆屿川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低沉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好。”
“以后每一年,都一起去。”
寒冬依旧,夜色深沉。
但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小空间里,温暖如春。有些东西,在悄然生根,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寒假的日子像浸在温吞的水里,缓慢而黏稠地流淌。宿舍楼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回声,窗外偶尔掠过几声麻雀的啁啾,更衬得室内一片沉寂。
江槐瑾的实验数据记录暂告段落,难得的清闲反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看到一半的医学期刊,目却没什么焦点地落在虚空里。直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带着刚沐浴过的湿润水汽和清爽的皂英香气。
陆屿川在他身边坐下,发梢还滴着水,洇湿了肩膀上深灰色的棉质T恤。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拿走了江槐瑾手里的期刊,合上,放到床头柜上。
"看太久,伤眼睛。"他声音低沉,带着刚洗完澡的松弛。
江槐瑾挑眉,想反驳说自己才看了不到半小时,但对上陆屿川沉静的目光,那点微不足道的抗议便消散了。他发现自己开始习惯,甚至有些依赖这种带着点霸道的管束。
陆屿川见他没反对,便侧过身,伸手将他进怀里,让他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姿势。
江槐瑾身体僵了一瞬。即使确认关系已有段时间,这种过于亲密的、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拥抱,依然会让他心跳失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像一种令人安心的节拍。
他缓缓放松下来,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更深地嵌入那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点水汽的清凉。
"无聊了?"陆屿川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他耳膜微微发麻。
"有点。"江槐瑾老实承认。脱离了高强度的学习和实验,骤然松弛下来的神经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陆屿川沉默了片刻,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那做点别的。"
"什么?"江槐瑾下意识地问。
陆屿川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江槐瑾的后颈,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流连,留下细密而潮湿的触感。不像亲吻,更像某种小兽确认所有权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厮磨。
江槐瑾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从尾椎窜上头顶,让他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忍不住微微侧过头,想避开这过于刺激的触碰,却被陆屿川的手臂牢牢固定住。
"别动。"陆屿川的声音更哑了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