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阳光正好,风也温柔,一切都还包裹在糖衣之下,散发着令人心动的芬芳。
秋意渐浓,图书馆成了热门地点。周末的阅览室,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下,空气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江槐瑾正对着一道复杂的专业课题皱眉,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这道题涉及的概念有些刁钻,他卡了快半小时。
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刚沐浴过的清爽皂角香气。接着,一本厚重的习题集轻轻放在了他桌面的空位上。
江槐瑾抬头,对上来人沉静的目光。是陆屿川。他穿着简单的卫衣和运动长裤,头发还有些微湿,看起来刚训练完洗了澡。
“这里,”陆屿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运动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江槐瑾草稿纸上的某一行公式推导,“这里”
江槐瑾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草稿,顺着那根手指仔细检查。几秒后,他恍然,确实是这里出了一个细微却致命的错误。
“还有,”陆屿川没有离开,反而俯身靠近了些,手臂几乎擦过江槐瑾的肩膀,拿过他旁边的教材,快速翻到某一页,指尖点在一个重要的定理公式上,“用这个,更直接。”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温热的气息拂过江槐瑾的耳廓,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江槐瑾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陆屿川的眼神专注地看着书页,长睫垂下,神情认真得仿佛在对待一场重要比赛。这种突如其来的、充满掌控感的靠近,让他一时忘了反应。
陆屿川说完,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江槐瑾,等待他的回应。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羞涩和闪躲,只有一种纯粹的、解决问题的专注,以及……一丝极淡的、等待被认可的期待?
“……哦,对。”江槐瑾猛地回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拿起笔,“我试试。”
他在陆屿川的注视下,重新演算。纠正了错误,应用了新的公式,思路瞬间畅通,答案很快清晰浮现。
“谢了,学弟。”江槐瑾松了口气,扬起头,习惯性地想用笑容和调侃掩盖刚才一瞬间的失态,“不过你怎么……”
他的话顿住了。
因为陆屿川并没有看他演算的结果,而是依旧看着他。眼神深了些,里面似乎翻滚着一些江槐瑾看不懂的情绪。然后,陆屿川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江槐瑾刚才因为思考而无意识咬住的下唇上。
目光停留了足足两秒。
图书馆静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
陆屿川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才重新抬起眼,对上江槐瑾有些错愕的目光。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他非常自然地将那本厚重的习题集往江槐瑾手边又推了近了几分,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关心:
“这本习题解析很详细,适合你。下次不会的,直接问我就好。”
说完,他直起身,没再多看江槐瑾一眼,转身走向不远处他自己占好的座位,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江槐瑾愣在原地,手里还握着笔,感觉被陆屿川目光扫过的下唇似乎还残留着一种奇异的、被灼伤的错觉。
刚才那是什么?
那个纯情得被多看两眼就会脸红逃跑的陆屿川,刚才居然用那种……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眼神看他?还命令式地让他“直接问”?
心跳后知后觉地开始失序。
“哇哦……”一声极轻的、压抑着兴奋的感叹从斜后方传来。
江槐瑾猛地回头,看到许星星和林溪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许星星正拼命用手肘捅林溪,眼睛瞪得溜圆,用气声激动地说:“溪溪你看到没有!小川哥哥刚才好A啊!他是不是在撩江学长?!”
林溪忍着笑,拿起书本挡住许星星的脸,低声说:“安静点,图书馆呢。”但她看向江槐瑾的眼神里,也带着明显的好奇和调侃。
就连坐在另一张桌子、仿佛与世隔绝的周时,也从书本里抬起头,朝陆屿川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耳根微微泛红的江槐瑾,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又低头继续看书,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槐瑾:“……”
我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他转回头,试图将注意力放回书本上,却发现那道刚解出来的题答案变得模糊,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全是陆屿川刚才俯身靠近时低沉的嗓音,专注的眼神,以及最后落在他唇上那两秒,充满了无声占有欲的凝视。
这家伙……
江槐瑾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莫名的躁动。
他忽然觉得,那个他以为只有自己掌控着节奏的游戏,似乎……正在悄然脱离他的预期。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