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他的话依旧没有说完。
一张照片划过桌子,弹到了他的面前。
林琛低下头,看着那张照片,表情似乎有些不解。
“.周先生,你什么时候弄到小女的照片了?而且怎么还是黑白的.”
周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就仿佛能直照人心一般。
“这不是我弄到的。”
“那是哪里.”
“是从那个降头师遗物中找到的。”
再度沉默。
好一会后,林琛才勉强提起了个笑容。
“周道长,小女毕竟也是他的目标,会有照片落到他手上确实很正常,但这与我也没什么关系不是.”
而没做反驳,也没做质疑,而是把玩着空酒杯,像是闲聊般随口说道。
“林老板,我其实接这活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异常了。”
林琛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他摆了摆手,给制止了下去。
“和别人比起来,那降头师对你家的针对性实在太多了要知道降头术是咒杀之法,通常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正常人就算中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的,你却提前能把自己女儿接回家里,甚至请了一堆人做布置.就仿佛是早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一般。”
“那是.”
“其次。”
周游的声音微微加重,又再一次的打断。
“通幽之体这种东西十分的罕见,而且在被激发之前,本人就和那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哪怕三教九流中卜门的宗师都很难将其推衍出来,那降头师一个外来户,他又何德何能能这么精准地找到你女儿,还在她身上下了咒?”
“.”
“最后,那降头师明确是说,他此次来中国,是有份债要收,而在后面又精准地夹着你女儿的照片你不会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吧?”
“.”那林琛垂着头,坐在那里好一会,接着突然露出了个笑容。
“抱歉,周先生,我实在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装傻到底吗?呵,倒也是个方法。”
周游摇摇头,然后轻声说道。
“不过有一点我忘了告诉林老板你了,那就是降头师虽然死了,但这事吧其实没解决。”
“.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游笑的倒是十分平稳。
“很简单,那降头师也不过是个被操纵的傀儡而已,他虽然死了,但身后那玩意可没有放弃怎么说呢林老板既然不想说的话,那今后就请好自为之吧。”
林琛登时便急了。
“周先生,咱们当初说好的可不是这样.”
然而周游却只是起身,然后歪了歪脑袋。
“林老板,当初咱只是说帮你结果那降头师是吧?”
“.是的。”
“那降头师人呢?”
“.死了。”
“那不就得了。”周游摊开手,“我该解决的都解决了,之后的干我屁事?林老板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就在周游站起身,拍拍屁股想走的时候,林琛的脸色一阵变幻,终于忍不住说道。
“周道长”
某人停下脚步,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而林琛则是闭着眼睛,好一会后,像是脱力一样,瘫倒在座位上。
“.请留步,这些事情”
“确实是与我有关。”
十几分钟之后。
桌上又换了个酒瓶,但这回不是周游喝,而是林琛在一口一口地灌。
直至醉得差不多了,他才借着酒意,缓缓地开口。
“.这事情还是要往三十年前说起那会我还只是个普通人,虽然还算有点本事,但由于没啥本钱,平日里也只能干点买卖。”
“当然,这买卖肯定不大,不过起码也能维持住生活.那会我也没啥雄心壮志,顶多就是想着能多赚点钱,可以把老娘老爹从农村接过来,作为一个儿子,好好地尽一尽孝。”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转找苦命人,突然间坏运气就这么来了先是我那买卖被合伙人坑了一把,一夜之间就背上了几十万的负债,然后老娘又被查出癌症,急需一大笔钱治病.”
说到这里,林琛抬起头,苦笑着说道。
“周道长啊,我不知道你体会过那种心情没有医院一个小时里来了好几遍电话,疯了一样催讨治疗费,而自己掏遍全身,却连五块钱都摸不出来说真的,那会我是真想去死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