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应该知道我们上清宗的名声,对于这种事绝对不会撒谎,所以因此而推论,那老太太就算行的不是偷天换日之举,起码也是件足以影响整个汉地的大事。”
“各位想想,届时灾劫下来,我们这大宗固然可以封山闭门,借着先人气运避开这场大祸,但各位呢,你们又应往哪跑?”
“更何况,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啊,这凡人死光了,咱们这帮修行者难道还能独善其身?”
这话语说的和刚才李老头的极为相似,但由于出自不同人之手,分量也是截然不同。
许多人,甚至连那些原本持反对态度的都陷入了沉思。
而借着这个机会,萧渡水又再度开口。
“而且各位不用担心,和别人不同,我们上清宗这次不会逃,而是与各位共赴此国难,如果先死,也是我萧某人死在最前头,绝不会做出那些先走之事。”
“还有,酆家大爷已经做出保证,此次讨邪之所有的开销赏格,由他一己全部承担。”
有了这两个保证,终于让许多摇摆不定的人下定了决心。
金炎似乎想说几句,但最终还是颓然撂下了肩膀,而葛老的脸色则是阴沉不定,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于是萧渡水的言语终于是畅通无阻。
“所以说,那就按照惯例,各位先投下签子吧。”
话罢,身后的道童已经拿出了个箱子,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又给每人分了两根竹签。
旁的寒露解释道。
“这是大会的规矩,每人分得一红一黑两签,同意往箱子里投红的,而不同意则往箱子里投黑的”
周游点点头,然后随手将红签掷到了箱子里。
对面一人犹豫了下,还是学着他投入了红签。
李老头投的红。
对面坚决地跟了黑。
寒露没资格拿签,花娘子自然投红。
对面跟红。
苍乐投红。
跟红。
红。
红。
黑。
黑。
红.
眼见得这回一反前几天的态势,红签似乎已占了多数,那些投黑签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败势已显,并且似乎再无翻盘的可能。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且慢,这里似乎还有人没有参加呢。”
那声音温和,平静,却让葛老等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豁然抬起头。
萧渡水攒住了眉,头一次露出了冷然之色。
“不好意思,今天大会已经开过近半,这时再来的话,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然而外头那人声音依旧平稳。
“可我似乎记得,如果按照规矩来算的话,在做出最终决断之前,只要同属三教九流之人,那么哪怕来的再晚都有资格参加吧?”
而随着这一声话语,门房忽然被推开。
外头冷冽的空气随之灌入屋里,骤然的温差之下,让许多人不由得一个哆嗦。
同一时间,一张疲惫,却又满是坚定的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就在这个刹那。
转眼之中,万仞已然出鞘,朦胧的血煞已经如雾般扩散。
而周游则是握住剑柄,盯着那张脸,缓缓地站了起来。
接着,陡然咧开嘴,狞笑了起来。
“本来按照我的预计,为尚君报仇还得等上一段时间,尤其是找你,恐怕得正经花费些时日,没想到你就这么直接撞上门了.怎么,是活够了,迫不及待跑来寻死吗?”
“大清朝的巴图鲁,霍恩.不,是察哈拉阁下?”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绝大多数人都面露骇然之色,其中甚至有人不由得拔出了兵器。
他们这群人再怎么说商量的都是反清之事,如今这清朝最出名的走狗现身在这里,难不成
清兵已经围住这里了?
然而首位的萧渡水挥了挥手,平稳地说道。
“先不说清廷被革命军拖住,已无可用之兵,此间在是阴路的夹缝里,怎么都不可能有大军围困的就是不知霍总领屈尊来到这里究竟是所为何事啊?”
霍恩看着剑拔弩张的情景,笑的十分坦然。
“咱先不说这些.我记得按照大会的规矩,除非有人先行挑衅,否则不能出手伤人吧?咱能不能让这些人尤其是这个周先生收回剑,然后再行说话?”
周游冷笑了起来,但还未等他开口,萧渡水已经回道。
“不好意思,规矩是为三教九流中人而定的,我记得霍总领在朝廷任职多年,杀倒是杀了不少三教九流,本人却没拜在任何门下吧,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