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清兵却没有像惯例那样戮其尸。
到不是说他们不想,而是据那舌头所说,当时霍恩本想是将这尸体送往BJ,由太后亲自验收的。谁想到在一场暴雪过后,酆千倒的尸体却在突然间不翼而飞。
当时还有几个士兵的胡言乱语,说是在那风雪交加的深夜里,忽然见到天边裂开了个口子,然后从其中伸出只罗盖般的佛手,一把抓住那冻僵的尸体,接着伴随着点点佛光,居然形成了个莲花宝座,驮着酆千粼,就此往天际飞去
换成平常日子,这话绝没有多少人相信,但在班师的途中,他们也见到了动乱四起,于是这流言也越演越烈,最后霍恩不得砍了几个脑袋,这才勉强稳定住军心。
不过周游倒是门清。
大概是枯禅寺的大师终究是出手了,虽然没有拦下酆千粼的自裁,但总算是让他死后也能得到些安宁。
只是。
我他娘的这一肚子的憋屈往哪发泄!?
他并不怨酆千粼骗了自己,甚至这家伙实话实话他都实话实说一路走到地,他怨的到底己如此无能,到最后也没救下这么一个为国为民的大家!
周游也是人,也会迁怒。
所以说,这一路上的各路妖魔鬼怪,拦路盗匪,可都是倒了大霉了。
至于这个金鳞帮帮主.
依稀记得这家伙吃了好几个绝户,自己听了些哭诉,当时又恰巧喝了点酒,于是干净利落地在街上就把他砍了.
现在看起来,倒有些麻烦?
不过在环顾一圈后,周游又摇摇头。
算了,也不算是麻烦。
他虽然依旧用的是别人身体,但经过酆千粼这一个节点后,须弥戒又解封了不少,现在佛祖舍利,断月弓,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都拿了出来。
如果真想杀光这百来号人可能力有不及,但单纯杀将出去还是没啥问题的。
而就在他沉思的时候,那雷混已经陪着笑脸,凑到了官兵中一个头目的跟前。
说真的,以他这身高两米长相凶恶的模样,做出这种谄笑的样子实属是违和的紧但他非但不以为耻,反而笑的越发灿烂。
“这位大人,此人就是我说的贼子,胆敢当街杀人,实在是罪罪.罪.”
旁边一个帮众适时提醒了一下。
“二当家,是罪不容恕。”
“对,没错,就是罪不容恕!您看我都把您带过来了,还是赶紧宰.不对,是抓了这贼子为好.”
然而对着他这一番殷勤,那长官只是用鼻腔中哼出了一个音。
“嗯。”
不是,怎么到这时候又装上了?当初收我银子时你可不是这般模样。
雷混有点摸不到头脑,但还是继续说道。
“不过还请大人注意,那贼子手上着实有两把功夫的,我大哥也算是个好手了,结果在其手上没过两三招,就被他给斩掉了头颅”
可长官回复的依旧只是个单音。
“嗯。”
这人有病吧?
雷混这回是彻底茫然了起来这和会之前说的可完全不同不过看那士卒已经将弩箭上弦,并且开始驱散闲人时,他还是长舒一口气。
虽然人有点毛病,但终归是讲信用的。
他也招呼起其余帮众,准备配合官兵,给那人来个狠的。
你丫的最好祈祷之后能干净利落的死了,否则的话
而就在雷混想着狠话的时候,周游这里也做好了准备。
几张符倒扣在手心,袖口里藏好了纸人,再备好铜钱以作不时之需,最后将万仞出鞘,身子微微弓起,做出准备冲锋的姿势。
毕竟身边还有个躺尸的,他也不想随随便便伤及无辜。
只是。
还未等他动手,那些官兵却齐齐做出了个莫名其妙的举动。
他们忽然倒转身体,将箭矢对准了雷混,以及那些一脸懵逼的帮众。
“.大,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那贼子分明就在那面,您对准我们是干什么.”
那长官终于不在说‘嗯’,而是吐出了一句极为冰冷的言语。
“我并没有搞错什么,这次抓的就是你们。”
“.什么?”
看着雷混那明显转不过弯的神情,长官从袖口里抽出了一张纸,然后念道。
“同光三十四年,五月,雷混与其兄自西口抢劫商队,上下几十人无一活口,尽数被屠戮殆尽,按大清律,是为凌迟之罪。”
“同光三十四年,十二月,雷混独自传入麻村,强暴了当时新婚没几日的赖娘子,并且杀其夫,使其上吊,按大清律,是为斩首之罪。”
“同光三十五年,七月,雷混与其兄,以及金鳞帮帮众数名,因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