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游也因此想到个十分荒诞不经的东西。
“所以说,这群拟人都是被从屁股那面排泄出去的?”
陶乐安摇摇头。
“不,这种行为更像是分娩。”
“.好吧,我对这玩意懂得也不算太多,那咱们应该往何处去?”
“人身上最重要的地方是何处?”
“心脏,或者大脑.但这玩意和活尸差不多,心脏估摸并不是要害,那么唯一的关键点,恐怕就是大脑了。”
说罢,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没有丝毫犹豫,虽然此地中无法招出代步的坐骑,但二人脚力也都不慢,直接朝着河流的上方奔袭而去。
不多时,又换了个景色。
河流的尽头是一个广阔无比的洞窟,看起来像是胃部,底层积累的沸腾的酸液,无数椭圆形的东西如雨般自上方落下,在掉落其中时,伴随着痛苦的挣扎,逐渐被塑造成了那几近完美的形状。
再上方则是人体的肺部;只见得密密麻麻的管道彼此相连,无数张蒙皮被吹开,然后灌入了血肉骨骼混合在一起的浆液,好似一个又一个初生的虫蛹。
肺之后则是喉管但现在看起来也兼职了嘴巴的功能,光滑的喉壁上长满了粗糙的利齿,就如同那绞肉机一般,无差别的研磨着从上方落入的一切.
周游到现在也算是弄清楚了了。
这北方绝阴济生之圣外表虽说是神,但内里完全就是一个生产工厂,人的血肉,人的尸骨,人的灵魂,在进入到其中时,都会被碾碎,绞烂,最后重塑成那拟人的摸样。
换句话说,死的人越多,则这玩意的实力越强。
然则。
直到现在,那血雨已经下了多长时间?
外面的淞州,又已然沦落成了一个怎样的地狱?
危机感如同附骨之疽,让周游二人不由得再度加快了脚步在又攀过了一个仿佛山峰样的障碍后,他们终于也是到达了地方。
死婴的大脑。
亦或者说是.另一处截然不同的空间。
放放眼望去,周围不再有那些蠕动的血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的荒漠,而在天空上,则是漫天的星辰。
甚至说,还不断有那星光如雨般坠下。
周游从未想过,在这神躯之内居然能见到这么一片星空。
可依旧令人感觉到恶心。
那星空确实极为灿烂,但不会给人壮绝辽广之意,反而只要稍微盯久一点,就会给人一种极为恶心的感觉如果非得形容的话,那就仿佛身体所有的东西,无论是五脏六腑还是脊柱脑髓,都想要争先恐后的向外跑出,并且疯了一样想要奔着那星海飞去。
此时,一个声音响起。
那并不是传自耳边,而是直接响于脑海。
“很漂亮,不是吗?”
仰起头,才看到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周游曾经见过这东西。
那是在长盛观中,经由那神像初次窥见先民时,那作为先民首领的家伙。
依旧是那枯瘦的身体,依旧是那长到不可思议的四肢,和那些已经彻底转生成人类的家伙不同,唯有这家伙还维持着原本的模样。
只不过。
很明显,其已经命不久矣。
那肢体枯槁的犹如死木,身躯上满是疮痍,似乎哪怕把他放在这不管,也随时都有可能就此断气。
然而,那声音依旧是平静。
“这是我们家乡中的风景,我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过了没想到在这个遥远的世界里,居然还能自死前再见到一次.真是万分幸运”
周游没去搭理,而是看向它的身后。
之前在隐王宫殿中见到的肉柱正挺立在那里。和之前不同,如今上面的面孔只有三张。
一张是隐王,无声哀嚎,涕泪横流,那张恢复年轻的脸扭曲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眼中只剩下一心求死的情绪。
一张是谢安明,瞳孔迷醉,爱恋难耐,他看着那如风中之烛的先民首领,就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仰慕多年的爱人,又仿佛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最后那张脸
周游并不认识。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大约三十多岁,说不上多么美丽,但也绝不能称得上是丑陋,她闭着眼睛,就仿佛是在沉睡一般,但嘴角依旧挑着某种慈爱的笑容。
然而周游不回答,并不代表着那先民首领不再继续。
那感慨的语气又再度响起,这回却是变为了细腻的女声。
“我们的家乡远比这个世界要贫瘠的多.虽然星空是如此美丽,但能够提供的生存物资却是少之又少,白天的时候,阳光就如同火炉般高高地挂在天上,无差别的炙烤着一切,而到了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