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顷刻间从那幻境中弹出,眉头却一点都没有放松。
他确定自己曾经听过这句话,但问题是在哪呢
然而就在他沉思的时候,那女鬼的形体不知为何,却突然开始崩塌,消散。
“这是.触及到什么禁制了?”
周游飞快出手,想要拦下这崩溃的势头,然而这速度却远比他想象的更快,转眼间就连剩下的几个魂魄都散于无形。
但或许也是因此,潜藏在这个女鬼中的某个镣铐也随之解开,她就这么‘看着’周游,那没有嘴的脸皮上一阵蠕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周游急忙凑上前去,但在那嗫喏的言语中,他也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词。
“下既是上.务必王.”
这是在说什么?
周游还想继续去问,但就在此时,从进屋开始,就一直呆滞住的婆娘忽然缓过神来,只见她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女鬼,同时开始痛哭了起来。
“萱儿,我的萱儿啊,你走了娘我可该怎么办啊!”
那女鬼伸出一只手,似乎同样想哭,但最终也只能憋出一句话。
“娘,我疼啊”
转眼间,一切便都化成了飞灰。
半刻钟后。
徐进将周游送出了门外。
“多谢道长,这总算是解决了,我和我婆娘也总算不会因为这些事而被撵出村,从此成为流民了.”
说话间,徐进又从怀里掏出了个小小的口袋。
“至于道长你们的规矩我还是懂的,我们家里实在不太富裕,也只能给这些酬劳了,希望道长您能见谅.”
周游接过那口袋,打眼看去,只见到了一席不算多富贵,但十分精致的雪白梅花看起来应当是一个女儿家的物品然后再打开袋口,便又看见了了几颗琐碎的小金豆。
这可不是农家该有的货币啊。
见到周游有些惊讶的目光,徐进苦笑着说道。
“好叫道长得知,这是我婆娘亲手绣给我闺女的,这几个金豆也都是这些年来我起早贪黑给她攒下的嫁妆,但现在也是用不上了索性就给道长您当报酬了。”
周游摇摇头,刚想把口袋掷回去但他中途又想到了什么,把其中金豆倒出来后,独留下了个那个口袋。
“.道长你这是何意?”
“也没啥,只是必须的仪式感而已,东西我收下了,之后的事我会给你办好的。”
周游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徐进十分的摸不着头脑。
“我什么时候委托道长事情了?”
待到周游回到邸店的时候,时已至深夜。
像是这个点,城门早就关了,更别提现在出了个残杀女性的贼人这件事,全城都在戒严,所以除非拿着府衙里的令牌,否则别说进了,就连靠近点都有可能一堆箭矢射过来。
不过这对周游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古代这城墙都不算太高,而且上面多有风吹雨打后的坑坑洼洼,以周游的身手来算,这七八米的城墙有和没有其实都没太大的区别,顶天也就是个壁虎游墙功爬上去的事。
所以就在那巡夜士兵辛辛苦苦看着大门,彻查一切外来者的时候,周游已经剔着牙推开了店门。
由于时间太晚,那老板娘和她闺女早去休息了,偌大的前厅里,就只有一个身影在油灯前打着瞌睡。
周游走进一看,首先便见到一个被白布缠满的脸。
果不其然,是那陶乐安看起来也是在这里等待多时了。
或者说早已睡上多时了。
看着这懒鬼鼻涕泡都快吹出来了,周游那有些阴沉的心情也是好了不少,他从地上拾起了个小石子,顺手便扔了过去。
“嘿,太阳都日上三竿了,你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起床了!”
但那石子还是没落到陶乐安的头上。
只见得一张符咒便凭空燃起,化作一道波光般的屏障,拦在他的身旁石子自进入后还不到一息,便被周围的压力给硬生生地挤成了粉尘。
“太阳?我也没睡那么久啊,还有这大黑天哪来的太阳”
直至看到周游的时候,他那迷迷瞪瞪的眼神才终于集中起来。
“道长你又拿我打趣了,而且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在这都快等睡着了。”
不,你那就是已经睡着了吧?
不过这么多天的同行下来,周游也早已知道这家伙是什么德行,只是抬起手,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几个油纸袋。
“说起来你吃了没?我路过路过一个酒家时发现他们还没打样,于是便弄了点熟食咱俩一起喝上两杯?”
不多时,桌子上便铺开了一堆吃食。
本朝禁止杀耕牛,就算病死的也得上交官府,所以桌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