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广阔的园林之间,就只有中年男人强行压抑的哭声在不断回荡。
欣赏了半天中年人那扭曲的表情,老者才笑了起来。
“徐进是吧?”
中年男人一哆嗦,慌不择忙地站了起来。
“下官.下官在.”
他怀抱着自家孩子的尸体,此刻也不知是应该抱着还是放下。
那杀人凶手却如同看乐子一般,兴致越来越高。
“小子,你也别在那嚎了我想问问你,你明知道老夫的喜好,也知道自家孩儿可能要遇到的情况,为何还是要带着他来啊?”
杀人.杀人.杀人不过头点地啊!
中年男人死咬着牙关,很想在这里拼个鱼死网破,但想到眼前这老头的手段,再想想自家的父母妻子,最终也只能打掉牙和着泪往嘴里吞。
“下官.下官因知晓王爷的爱好,所以.所以才特此带着自家孩儿来拜见.”
听闻此话,老人瞬间大笑了起来,然后对着左右说道。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才叫知趣的,像是上个州牧叫谁来着?反正看着挺文静的一个人,居然敢跟老夫我耍小聪明,从贱民里随便找了个娃就跟我说亲生的他大概是真觉得老夫是瞎子。只是最终这家伙咋地来着”
此时有个美人娇滴滴地说道。
“老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州牧全家都让你给捉了过来,然后用那小刀一个算一个,不分男女老幼,全部都活活剥了皮.”
“对的对的,有这么一回事。”老头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但旋即,他便随手拿起了银盘上的刀子,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便叉进了发话女子的眼睛!
“……不过话虽如此,但也得拿你一只眼睛让你长长脑袋,天天说我记性不好,让那不知情的听到,还以为老夫我年老体衰,记忆衰退了呢。”
那美人甚至顾不上拔掉眼睛的刀子,当场跪了下来,脸色大变地讨饶道。
“奴婢太过于得意忘形了,请老爷恕罪,请老爷恕罪!”
面对那花容失色的美丽容颜,老头却连理都没理,反而转过脑袋,对那中年男人继续说道。
“既然你都如此知趣,那老夫也应该投桃报李,嗯.这样吧,老夫我保你个九卿之位,今后三十年你也不用上供,至于之后这位置是否能稳住.就看你能力了。”
这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瞬间就让中年男人呆住了那情绪可谓是悲喜交加,以至于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他也只能抱着自家孩子的尸体,匍匐于地,带着哭腔闷声说道。
“谢王爷厚恩”
但还没等他说完,从外面忽地跑进来个杂役,伏在这老人耳边说着什么。
“什么?厚土教那面.这群镇邪司可真是啊,如雨后春笋般,杀都杀不干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片刻。
美人,官员,孩童,都一起退了出去,宽阔的林园之中,就只剩下老人一个在自斟自饮。
然后,就在他喝上第三杯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初看去,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身穿厚土教统一制式的青袍,相貌平凡或许说
应该平凡。
不知为何,这男人的脸明明看的清,见得着,但只要转个头的功夫,便自脑海中消失,再不见踪影。
此时这名男人正弓着腰,恭恭敬敬地对着老人说道。
“王爷。”
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望了那人一眼,接着浮现出了个和善的笑容。
“是孙主上啊,你来了?”
男人欠了欠身子,连忙说道。
“在王爷面前,这名号愧不敢当,只是最近确实有些着急事,这才相扰下王爷,还望见谅。”
老人依旧是在笑。
“也没什么见不见谅的,只是听说有个炼丹的死了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禀王爷,叫王承恩。”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老是跟我说要供奉什么仙药的那个听说前不久他让镇邪司的人给杀了?”
男人点头。
“是的,很抱歉,本来他都快要被王爷您赐姓了,结果我们一个疏忽.”
“哎呀,那都不重要。”老人毫不在意地打断道,就仿佛这王承恩在他眼里只是个草芥一般。“我只想知道一点,他死了影响我那长生仙药的炼制吗?”
男人沉默数息,似乎也没想到这老人居然如此的绝情,但还是回道。
“禀王爷,这倒是不碍事,王承恩在出事之前就已经将方子递了过来,而且像是这种丹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