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月
意外,平静回道:“想法子帮我挡了。”

    挡肯定是该挡,但楚承季还是追问:“为何?”

    “我能给人家什么。”

    楚承季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那可多了,名利权势地位,如今你哪样没有?”

    可罕见的,谢呈衍视线定定地落在指尖,不知在回忆什么,瞧着有些出神,过了良久,楚承季才听到他的声音缓缓落下,似蒙着一层雾。

    “这些东西,旁人也给得起。”谢呈衍说着顿了顿,“除此,还可惹她欢笑,予她喜乐。而我,不过一介莽夫。”

    都说择良木而栖,相较之下,他委实算不得良木,她也必不会舍本逐末。

    她胆子那样小,那样怕他,又那样……喜欢谢闻朗。

    楚承季不曾想会听到这样一番言论,在他的印象里,谢呈衍一贯是个冷情冷性孤高自傲的,何时还会去想这些,开口时不由卡壳。

    “你……你倒也不必如此自谦,罢了罢了,想法子帮你回绝了就是。”

    这日谢呈衍难得私下饮了酒,往日除非必要,他从不碰酒,这东西迷人心智,他最不喜事物脱离自己掌控,连自己的思绪也不例外。

    楚承季只当他大事将成,也陪着小酌几杯,可谢呈衍这人即便放纵也不痛快,三两杯下肚便克制地停了下来。

    回去时,楚承季好心让下人套辆马车送他,却被谢呈衍挥手拒绝,他偏要自己一个人走回去,也不知犯了哪门子邪。

    楚承季也不拦着,他一个武将,走回去指不定都没个头疼脑热,就当是强身健体了。

    等谢呈衍冒着大雪一路独行,再次回府时,梁拓正巧也赶了回来,他递上一封密信。

    “将军,您之前让查的沈家,有消息了。”

    沈家,又是沈家。

    果然酒能惑人心智,竟总能与他不愿多想的人扯上关联。

    谢呈衍伸手接过,薄薄的一封信捏在指尖打量片刻。

    当初是他对沈晞此人多加探究,这个总是在他梦境中出现的人,脱离了他所有的掌控,他始终想不明白,也最忌这种失控,所以才必须打探清楚,一寸寸捏入掌心。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可最终,他却没有拆开。

    谢呈衍近乎冷漠地将那信放在燃起的火烛之上,火舌瞬间舔上,一点点吞没了信纸,只留下一堆灰烬。

    “往后,沈家的事无须再同我说。”

    理智清明时,他不愿与沈晞再有任何牵扯。

    可他的梦却偏不如愿。

    梦中,依旧是国公府,依旧是那个人。

    是夜,月上中天,是个难得的满月。

    比上次见面,沈晞清瘦了不少,单薄瘦削的身影孤零零地立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谢呈衍难得回一次国公府,自上次谢闻朗重伤已过去了一年有余,他瞧见那背影,忽然想起偶尔听见下人们嚼舌根的传言。

    谁也没想到谢闻朗那次善举救下的人,竟是皇室的五公主。

    这五公主是先后所出,唯一一个留下来的女儿,自小被皇上太后如珠如宝地宠着。

    此回被谢闻朗救下,芳心暗许,一打听发现他早成了婚也毫不在意,竟吵着闹着要求谢闻朗休了沈晞,停妻再娶。

    这要求实在胡闹,皇帝本不同意,但耐不住五公主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甚至以绝食相逼。皇帝实在宠爱得紧,唯恐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这才明里暗里向国公府施压。

    得知这消息时,先前最不喜沈晞的薛氏却第一个不同意,当场拉着沈晞的手承诺,国公府绝不休妻。为此,还专门托人请宫中一心礼佛的姐姐薛皇后从中劝说。

    风风雨雨地闹了足有三月,始终没个定数。

    这些事谢呈衍略有耳闻,并不奇怪这桩事的主人公半夜未眠,站在院子里散心。

    他无意打扰,可正要离开时,沈晞却忽然回首,发现了他。

    这夜月色清朗,她一身红衣立在月下,无端妖冶。

    见是他,沈晞并不意外,反而轻笑着打了招呼:“兄长也来赏月吗?”

    原以为受那些事情影响,她多少会心涩郁郁,可这打眼一瞧,分明神色如常,唯独眼下隐隐一片青黑,略显得疲惫。

    谢呈衍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一眼,轻应了声。

    “在京城,难得能瞧见这么大这么亮的圆月。”沈晞往旁错了一步留出位置来,“让兄长见笑了。”

    鬼使神差地,谢呈衍走上前,立在她身旁。

    月色下映出两道沉默的影子,又被月光柔和,模糊了边界。

    沈晞抬头看着月亮,无所事事地找话题:“听闻兄长久驻幽州,那里的月亮与京城可有不同?”

    “无论幽州或京城,都是同一轮月。”

    他垂首,却无意掠见沈晞有些遗憾的神色,忽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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