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
,终于正色:“话说回来,你这会早该离京,往幽州去了才是,为何又突然打算留下来?”

    楚承季说得不错,若非被那几场诡谲梦境干扰心神,他早就该动身离开,而非长留京城。

    谢呈衍微微摩挲着指尖,莫名的,又想起沈晞——他未来的弟妇。

    分明不相熟,她却每次都避他如蛇蝎,而他每夜也陷在那些梦中,真假难辨。

    桩桩件件,不似巧合。

    冥冥中,他总觉得自己不该就这样离开。

    他应当留下来。

    “有些事我得查清楚才能安心走。”

    “何事?莫非与国公府有关?”

    谢呈衍并未开口,唯有修长的指尖一下接一下叩击在桌案上。

    楚承季见状也不再多问,能让谢呈衍这么放心不下的必为大事,又在京城之中,约莫与国公府脱不开干系。

    毕竟是国公府家事,对他一个外人,该说何事,何时该说,谢呈衍自然心中有数。

    二人这才进入正题,可没一会,却听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动静。

    楚承季轻啧,问在外面守着的侍卫:“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不多时,侍卫进来回话:“楼下有两人打架,闹得严重了些,而且……”

    “而且什么,怎么不说完?”

    侍卫瞄了眼谢呈衍,才慢吞吞补出下半句:“而且其中一人,正是谢二公子。”

    “哦?竟这么巧,你弟弟也在。”

    谢呈衍恍若未闻地坐在原处,从容执盏饮茶。

    楚承季起身走到他身边,折扇往肩上一搭:“行了,那小子惯来是个没轻没重的,此次闹这么大,你还是出去好好看一眼,莫耽误了事。”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行一步。”

    听着外面声势越大,楚承季转身带着侍卫离开,隐在人群中趁乱出了望仙楼。

    谢呈衍这才缓缓起身。

    雅间在二楼,他走出门,凭栏而望,楼下正跟人缠斗在一处的确然是谢闻朗。

    观察片刻,发觉他没怎么吃亏,反倒全程占了上风,正骑在一人身上,揪着对方领口,拳风狠戾,招招见血,周遭一圈人拉都拉不住,看样子动了真火。

    如此倒是少见。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她的名字?!”

    几拳下去,谢闻朗指骨便染了血,骨肉相撞的闷响混在那人的痛呼声中,可他犹不解恨:“你给我记清楚,再敢用那些污言秽语来说我的晞儿,小爷定要拔了你的舌头!”

    三言两语,谢呈衍已拼凑出因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出闹剧。

    直到他估摸那人可能有些受不住时,才慢悠悠开口:“谢闻朗。”

    打红了眼的谢闻朗忽然停住手,猛地抬头,瞧见了熟悉的身影,兄长眼神冷峻,面色肃穆,自高处俯瞰下来,谢闻朗瞬间心惊。

    好在他的气已经出了大半,起身狠狠啐了一口:“高义年,以后长点教训,给我离她远点,她不是你这种人可以肖想的!”

    谢闻朗被谢呈衍护着安然出了望仙楼,却没能安然过完一整夜。

    谢呈衍虽没有告状的习惯,可悠悠众口,他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这桩事到底还是传到了父亲卫国公的耳朵里。

    气得卫国公当场请了家法,怒抽他十鞭,还罚了两月禁足。

    谢闻朗没反抗,不论怎么说 ,他确实揍了人,敢做敢当,受家法也是应该。

    可这个禁足,就很麻烦了。

    次日,谢闻朗便耐不住,遣人去将军府把谢呈衍请过来。

    自有能力独立门户后,若非要事,谢呈衍很少回国公府,这日也是谢闻朗连着派人磨了多次,他实在嫌烦,才走了这一遭。

    他照旧着一身白衣,立在国公府御赐的金字牌匾下,瞳孔中却清晰映出如血般醒目的红,大片大片晕在衣物上,直漫过胸腔。

    阖眸片刻,再睁眼时,又恢复了原状,还是那身素白,唯有眼底残留着一丝鲜红。

    他回过神,面色平静,似乎已然习惯。

    谢闻朗院外多了一倍护院守着,但卧房门口并不见人,估摸早些时候闹脾气将人全赶了出去。

    正要入内,却听见谢闻朗的声音:“娘,你能不能帮我给爹说说好话,别让我禁足行吗?我都挨打了怎么还要罚禁足啊。”

    母亲薛氏在屋内亲自给他上药,谢闻朗懒洋洋趴在榻上,薛氏正心疼他背上血淋淋的伤,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不就想早点出去找沈家那个丫头吗?想都别想,这次的事说来也赖她,若非她,你哪里会闹出这种事情?”

    “娘!跟晞儿有什么干系,她最是无辜,怎么还要受我牵连……”

    谢闻朗才反驳到一半,薛氏上药的手加重了力道:“说什么都不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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