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
许疲劳惶恐。

    沈晞忽然愣怔了一瞬,等马场上的郎君们都三三两两,重新扎堆聚到声源处,她才后知后觉地回首。

    围在中间的果然是个手提鸟笼的郎君。

    金笼作牢,其中困着一只幼小的金丝雀,羽毛都没长全,看起来才是个破壳没多久的雏鸟,只有拳头大的小小一团,缩头缩脑,反倒显得那座华丽的囚笼太过空旷。

    聚拢的人群挡住了四周光线,笼中的金丝雀被遮在阴影下,不安地叫了两声,郎君们听着好玩,时不时将手指伸进笼子里逗弄,惊得小雀扑棱着翅膀乱窜。

    可不论怎么试探,都飞不出囚笼。

    沈晞闭上眼,鸦羽般的睫毛像那只小雀的翅膀,不安地颤抖,压下一些不该出现的破旧回忆,停在原地不动了。

    直到透过合拢的眼睑,暖橙色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行了,高义年,把你那鸟笼收一收,晞儿最不喜欢这东西,你还专门连笼带鸟地提溜过来。”

    谢闻朗挡在沈晞面前,把她和人群隔开,抬手指着中间那人说道。

    高义年看过来,发现了他身后的沈晞:“咱们跑马,你怎么还带个姑娘?”

    “我乐意!”

    “哎哟哟,成,千金难买朗哥乐意。”

    高义年把鸟笼顺手塞给小厮,才想起什么,凑上前:“闻朗,你之前不也挺喜欢遛鸟吗,现在见都见不着,不会是为了沈家娘子放生了吧?”

    谢闻朗下意识地要点头,但反应过来,不耐烦地推搡他一把:“你管得着吗?我红烧吃了都没你的事儿。”

    “这还没娶回家呢就百依百顺上了,闻朗你可以啊。”

    谢闻朗没理会,转了个方向面朝沈晞,少年尚显青涩的背影彻底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他不喜欢他们看她,尤其是高义年。

    “晞儿,你还好吗?”

    沈晞睁开眼,挤出一丝笑:“无妨。”

    谢闻朗松了口气,还不等再开口,却偏了下脑袋,目光越过沈晞。

    “大哥,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