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安抚,少年的掌心在寒凉秋雨侵袭下依旧温热,沈晞报以一笑。
见她终于展颜,谢闻朗这才回身,藏不住恣意骄傲:“大哥,这便是我时常与你提起,同我定下婚约的晞儿。”
婚约。
这两个字敏锐地刺破了她内心的晦暗。
沈晞手指微蜷了一下,越发不敢对上谢呈衍的眼睛,垂首轻声唤了句:“请谢将军金安。”
她未嫁入卫国公府,不该随谢闻朗唤他兄长,而谢呈衍尚未请封,又不可唤为世子,思索一番,唯有这声称呼才合情合理。
对面的谢呈衍却没有应声。
沈晞有些不安,余光一路向下,瞧见那双云纹皂靴缓步而来,细雨裹挟着淡淡的乌木清香从身前滑过。
谢呈衍径直向府内走去,似乎并不打算理会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未来弟妇。
沈晞松了一口气,以目前的处境,不理会自是最好。
可待他走近,仅余几步之遥时,沈晞竟微妙地从他身上捕捉到了梦中所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后退几许。
然而,正是这一退,却让谢呈衍顿住了脚步,恰好停在她面前。
一口气还没松完又被吊了起来,沈晞眼睫微微颤了下,不敢抬头。
视野中只有一双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着马鞭。
他颇有耐心,手中棕褐色的短鞭被拉直,理顺,又一截一截地缓缓收束,攥入掌心,简单动作间,衬得他手指的骨节愈发晃眼。
直到最后一节马鞭被收紧,那道淡漠的嗓音终于自头顶压下来。
“怕我?”
一模一样的声音,但处处透着冷淡,不似梦中染着沉沦的沙哑。
沈晞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出了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