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芷蕾吃着手中的八珍糕,嘴里不再苦涩,反而觉得还想吃,于是朝着一旁正在换茶水的丫鬟问道。
“回小姐,这是三皇子送来的,府中的厨子没做过这个八珍糕。”
荀芷蕾一听,本来整个人还有些软绵绵的,突然一下子来了精神,一把送摇椅上弹了起来,差点摔在地上。
“谁送来的?”
刚端着凉了的茶水没走几步的丫鬟被吓到了,回过头怯懦懦地回了一句,“三...三皇子..送来的。”
“行了,你下去吧!”
丫鬟一听,赶忙端着手里的东西跑了,现在的荀芷蕾已经有生气的痕迹了,若是她在这里再多待上一会儿的话,估摸着小命不保。
阙巍然你这个小人!
这是妥妥的趁我病着想要我的命啊!
红妆方才出去拿东西了,推开院子的大门就看到她家小姐此时正站在躺椅的跟前,地上还有一盘糕点满地都是。
“小姐,这是怎的了?”
她赶忙将东西放在桌上,一边捡起地上的糕点一边问。
“阙巍然那家伙呢?”
“小姐,三皇子同老爷一同进宫了,估摸着傍晚或者是明日才会回来呢。”
“他还要回来?”
“是啊小姐,听说是近日有个什么村镇正闹灾害呢,三皇子同老爷一道商量策略,所以三皇子还会在府中叨扰几日。”
要回来就行,不然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算账,总不至于去私塾找他吧,那得多难堪,若是被爹爹发现了定然是要站在他那边的。
看起来人畜无害,柔弱不堪,实际上那心眼子重得不行,道貌岸然都是抬举他了,妥妥的小人一个。
又是一夜无眠,荀芷蕾想尽办法甚至抠了喉,生怕那糕点里下了什么慢性毒药,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时不时地让红妆去瞧瞧阙巍然回府没有。
直到第二日一早,荀芷蕾实在是困得不行刚刚睡下,红妆就推开门闯了进来,“小姐,小姐,三皇子回来了!”
刚睡下的荀芷蕾立马睁开了眼睛,赶忙起床拿了一件外衣披上,朝着西院就冲了过去,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阙巍然刚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坐下来研究荀易的批注,院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他听到声音后打开了房门,站在门口,荀芷蕾站在院中气势汹汹地盯着他,“阙巍然,你终于不藏了是吧,明目张胆的害我!”
“阿荀,你在说什么?”
阙巍然觉得莫名其妙,昨日一晚上没睡,今早刚准备看一眼批注就眯会儿,没想到荀芷蕾闯进来还质问他。
“你怎么会有那么好心,还给我做什么八珍糕,我以前吃爱吃,但是我现在不爱了,就是因为你,因为你要害我,所以我不爱吃那东西了,我告诉你阙巍然,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你就等着和我一起死吧!”
荀芷蕾恨不得现在将吃进肚子里的那个糕点给吐出来,可任凭她如何做,那糕点就像是在肚子里躺平了似的,完全吐不出来。
阙巍然这才回过神来,勾着唇角笑道,“阿荀莫不是前两日生病魇着了,我害你作甚?”
“当然是因为我阻碍了你.....”
话说到一半,荀芷蕾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下人,这个时候她可不能乱说话,万一被下人传了出去,那她同阙巍然就真的是洗不明白了。
她只是气鼓鼓的,又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病灶发生,甚至闹腾了这么一下居然还有些饿了,阙巍然看着她的模样着实有些想笑,咧开嘴角轻笑着。
这咋咋呼呼地样子,当真是可爱呢!
荀芷蕾更加气恼,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本来她都已经找到了入赘的最佳人选了,已经不打算再同他有什么牵扯,更加不会找他麻烦了,没想到他居然反过来要害她。
害她有什么好处啊,难道能抓住什么把柄吗,能让父亲母亲支持他吗,可是按照现在的发展,父亲一直都是同他比较亲近的呀,宫中的二皇子不堪大任,大皇子呢她也就见过那么一次,反倒还觉得很是和善。
“阿荀。”阙巍然突然下了台阶,走到她的面前,低着头轻轻伸手将她的碎发别在耳后,吓得荀芷蕾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却也没能躲掉,“那是我亲手做的八珍糕,是你此前最爱吃的糕点,府中的大夫可是检查过之后才觉得你可以食用的,阿荀都不感谢我,反倒跑来质问我,我可真的是有些伤心了。”
红妆小声地在荀芷蕾的身侧说道:“小姐,那糕点大夫确实查看过,说是有开胃的功效,就是害怕小姐您大病初愈不想吃东西,所以才弄给小姐喝的。”
荀芷蕾脸上的愤怒瞬间散去,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两下,扭头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小姐,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