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这阙巍然好的觉不睡,干嘛突然坐起来吓唬人啊!

    房间里的阙巍然看着荀芷蕾那慌张的模样,觉得好生有趣,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看着荀芷蕾和其婢女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随即将窗户缓缓关上,嘀咕道:“阿荀,你还同以前一样有趣啊!”

    荀芷蕾拉着红妆走到拐角处躲着,悄悄地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看阙巍然有没有追出来,看过去才发现房屋紧闭,灯也熄灭了,他应当是没追出来的。

    “小姐,咱们走吧...”

    “红妆,我..我走不动了...腿..软...”

    她真的是一点路都走不动了,从小到大没出过的糗在这几天都出了个干净,还偏偏都是在这灾星的眼皮子底下,这下好了,又让他抓住自己一个小辫子。

    明日若是他同母亲告状的话,她就称自己有夜游症,对,这样就好了。

    但她也是真的害怕了,这坏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现在东西也没找着,还给人看了笑话,紧张到连门都忘记走了,竟是硬生生从窗户摔出来的。

    想想就懊恼!

    “奴婢扶着您,您小心着些。”

    天渐渐亮了。

    又是一个不眠夜,荀芷蕾在这一夜想了好多,觉得自己要不然干脆不去针对阙巍然了,同他打好关系,然后再顺藤摸瓜,也许他本来就不喜欢自己呢,要真是这样的话再帮他和左卿云牵个线搭个桥,或许他日后还会感激我呢。

    说不准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不同我计较那么多,让我过得潇洒恣意,还能借机将那个什么婚书给销毁。

    可是,这样真的能够行得通吗?

    梦里的阙巍然压根不讲情面,本以为两人是真心实意的相爱,可是成婚没多久时日她就成了妖妃,阙巍然还没娶左卿云的时候她就已经被灌下了避子汤,若是没有他的授意,谁敢这样谋害当朝皇后呢。

    然而,她入冷宫没多久,左卿云就入了宫成了贵妃,她几次三番想要见他,都被推拒,谁也不曾给她好脸色看,就连吃食也都是馊了之后才拿来的。

    她实在是觉得憋闷,此前她也从未想过做什么皇后,她只想着同阙巍然好好生活,没想到遭遇了多少的算计和毒手,在这里面还包括了她最爱的夫君。

    荀芷蕾不甘心,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做了,若是换做寻常人家这样对待皇子,恐怕早已经粉身碎骨,那阙巍然为什么还任由她作妖,却一点脾气都没有呢。

    难不成是觉得以前对她不住,现在想要弥补?

    她坐在窗前撑着自己的脑袋,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做,还未等她想明白,京中便传了信过来,太傅在宫中下值的时候,不慎从台阶上摔了下来,目前伤势并无大碍,已经回到府中休养。

    青禾公主听到这个消息赶忙叫人收拾东西立马回府,荀芷蕾虽然有些不明白梦里的父亲为什么那样,但现在听到父亲摔伤了,还是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一行人匆匆下了山。

    临行前,青禾公主还不忘让主持同阙巍然说上一声,说实话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三皇子,从小到大也就这三皇子对自家女儿很是上心,偏偏荀芷蕾这孩子非要跟人家对着干,也是到今日大家都不敢提什么婚约的事情。

    荀芷蕾一路上都催着马夫快些,马车刚到府门口,还没停稳,她就着急忙慌地跳下了车,本来腿就有些疼的她还将自己脚给崴了,也顾不上这些,她直奔父亲的院落跑去。

    荀易面色苍白,靠坐在榻上,身子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伤口,就是整个人的精气神不是很好。

    “爹爹....”

    荀芷蕾一进来便哽咽着扑到荀易的身侧,小姑娘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哭得好像自己才是从台阶上摔下来的那个人,荀易轻轻抬起自己的手给她擦了擦眼泪,轻声笑道:

    “小芷不哭,爹爹没事,休养几日便好了。”

    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荀芷蕾哭得更厉害了,抽泣着回应道:“都从台阶上摔下来了怎么可能没事,好好地怎么就摔下来了呢?”

    荀易再怎么说也还没有到年老昏聩的时候,身子一直都很爽利,从来没有生过什么病痛,就连风寒他也就几年前得过一次,怎么可能就从那台阶上给摔了下来!

    宫里来只道今日的台阶有些滑,恐是宫中新来的宫人洒扫时没有注意,这才导致太傅不小心摔了下来,好在太傅并无大碍,宫中的那几个新来的也都被发卖了,也是给了太傅一个交代。

    这件事就这样草草的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