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禾公主给拉住了。

    “阿娘,怎么了?”

    青禾公主伸手戳了戳荀芷蕾的额头,一脸埋怨地说道:“你呀你,我都将正事给忘了,今儿个有法会,估摸着也开始了,走,我们赶紧过去。”

    还没等荀芷蕾开口拒绝,青禾公主拉着她就朝着大殿快步走去,来到大殿的时候人群陆陆续续进去了,主持给她们留了位置,青禾公主整理一下衣裳,仪态端庄地朝着大殿进去了。

    荀芷蕾也老老实实地跟了过去,睡眼惺忪地跪在蒲团上,听着主持诵经祈愿。

    她从来不爱听这些,要是听说书的话那可是饶有兴趣了,本来这几晚都没怎么睡好,今天又破天荒的起了大早,本想着烧完东西就赶紧回去美美的补上一觉,谁知道还没抓了包拎在这儿来听什么诵经法会。

    越听越困,睡意突然席卷而来,荀芷蕾轻声打了个哈欠,眼睛闭着,身子东倒西歪。

    “阿荀,小心。”

    一不小心睡着了朝身侧倒了过去,一只大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扶了一下,随后又很快收回,扶住了她的肩。

    荀芷蕾这一下就被惊醒了,还以为是自己倒下去撞到什么了,伸出手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是将身子跪得板正。

    她以为是母亲发现了她诵经时睡觉,没想到却是阙巍然将她给扶住的,没好气地侧过脸给了阙巍然一记白眼,随即回过头做出虔诚的祈愿姿势,想要对他说的话全都许成了愿望。

    让这个阴魂不散的魔鬼赶紧离开吧!

    菩萨啊菩萨,信女很是虔诚的,只要此人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信女做什么都愿意的!

    啊啊啊啊啊菩萨!

    荀芷蕾现在的睡意是完全没有了,两只眼睛下面已经挂上了丁点黑黑的小影子,她倒是全然不在意,反正不是在京中,若是回去了还是得用脂粉遮一遮的。

    现在最棘手的不是这黑影,而是阙巍然这个阴魂不散的东西!

    她早上刚被他言语间嘲弄过,也不清楚这人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总感觉自己一下子把底儿交代完了似的,但是那人却什么也没说,现在她一时间也不敢再找什么山匪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阙巍然不是说这两日便要启程回京吗,那等他回京是不是就来不及了?

    对了,荀芷蕾寻思了好久,脑海里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一茬,这一瞬间整个眼睛都发亮了。

    梦里的阙巍然之所以想娶她,第一是因为家世的原因,娶了她之后能得到许多高官的拥戴,第二才是因为喜欢,可是这个喜欢完全是基于小的时候她帮过他。

    这是荀芷蕾所以为的。

    反正也没有什么自小许诺婚约啊什么的,那她岂不是只要给阙巍然换个人就好了,就找个机会告诉阙巍然小时候想要救他和想要同他做朋友的那个人都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这一切是不是就都迎刃而解了。

    荀芷蕾激动得在房间里快要跳起来,红妆端着水盆推门进来,正看着自家小姐笑得极其开心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小姐,什么事如此开心啊?”

    这几日小姐总是不怎么开心,也难得能见她在道观的几日里笑得如此欢快。

    “红妆,我跟你说啊,我刚刚想到了一件大事,不过你得告诉我京中有没有什么名门贵女倾慕三皇子的。”

    “小姐,倾慕三皇子的除了左相的女儿,那应当就是您了。”

    什么?我?我倾慕三皇子?

    !!!

    荀芷蕾顿时觉得天都塌了,她怎么就和那个左卿云瞎到了同一个点子上了呢,明明两人自小就不对付,什么都得要比一比,若不是因为她,梦里的自己才不会死得那么惨!

    不过,这倒是给了她一个极好的机会。

    梦里阙巍然娶了左卿云,还诞下了皇子,坊间传闻她荀芷蕾不能生养,全是因为左卿云给她喝了避子汤,这次,她反正也是不要阙巍然的,那就给左卿云吧。

    这么好的福分,还是得让左卿云和左相享受一下。

    “浑说,你家小姐我怎么可能倾慕那家伙!”

    红妆一边拆着荀芷蕾的发髻,一边轻声说道:“小姐啊,是您小时候跟老爷和夫人说,长大了之后要嫁给三皇子的呀,您忘了吗?”

    “啊?有这回事吗?”

    发髻拆完后,红妆走到桌前拧着布巾为荀芷蕾擦拭着手腕说道:“有的,圣上和太傅都高兴坏了,当即就立下了婚书呢,说是.....”

    “什么!”

    还没等红妆说完,荀芷蕾就跟点燃的炮仗似的,一下子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