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刁蛮,但是对待小动物什么的极其温柔,对待对她好的人也很温柔,刁蛮无非是对那些常常背后说她坏话的人,或者是暗地里欺负她朋友的人。
少女的声音很甜,很温柔,虽说是躲在树下,但是此时正巧是最热的时候,小猫依旧害怕的在树梢上叫着不敢挪动一步,荀芷蕾耐心地哄了很久,小猫终于缓慢地调转了方向,找着她的手臂上走过去。
接过小猫后,她顺着方才扶着的枝干就要下去,奈何方才自己将裙裾打结的地方挂在了另一端的枝干上,怎么扯也扯不掉,若是她强行扯的话,恐怕会掉下去,若是不扯的话,她就得一直和这猫在这里挂着,万一被来挂红绸的香客看见,那岂不是太丢脸了。
不行,宁愿摔下去,大不了就是裙子被撕坏嘛,这也没什么的,但是终归是不能丢了她的面子。
于是,她双眼紧闭,将那只小猫牢牢抱在怀中,已经在脑海里想好了等会儿的坠地姿势,确保小猫是不会受伤的,然后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去。
她以为摔在地上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反而感觉有些软软的,身子中央像是镂空的,并没有坠地,更像是在空中挂着,她有些害怕,脑子里想着的是现在不会还挂在树上之类的吧。
双眼紧闭了好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她才缓缓睁开眼,眼光顺着树杈的缝隙朝着她刺过来,她一时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伸手揉了揉眼睛后再睁开来,她瞧见了一个男子极其美艳的下颌。
再往上,是微张的嘴唇,有些泛红,她猛地往上走了走,一双深邃的眼眸对上了她的视线。
荀芷蕾怔了怔。
阳光透过枝丫打在男子的脸上,以及她的身上,男子的长相是极好的,眉眼生得极好,不骄不躁,纯天然的清冷绝艳公子哥,华贵的衣裳更加显得他一身贵气。
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漂亮的脸蛋儿,曼妙的身姿,无论男女,对待女性的喜欢更像是欣赏,欣赏她们有着婀娜的身姿和娇艳的脸蛋,对待男性的喜欢则是多看几眼,或者是撩上一撩。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公子哥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浓眉大眼,剑眉星目,甚至有点帝王的气概。
等等,帝王的....气概?
荀芷蕾定了定神,看向他的眼睛仔细扫了一下他的那张脸,下一秒便像是见了鬼似的,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双眼顿时睁得老大了,嘴唇一哆嗦,随即大叫着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
她这一大叫,加上那一跳,将怀中的小猫也给吓得窜了出去,荀芷蕾直蹬腿,男子一个没抱稳,她便掉落在了地上,虽说是自己跳下来导致摔了跤,但这个锅一定是要给眼前这人安上的。
这张脸,她几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若不是因为那个梦,她一定不会知道阙巍然现在长什么样,可恰好是因为那个梦,让她对这张脸产生了极大的阴影,甚至是对方化成灰烬她都能认出来的程度。
阙巍然见状,想要伸出手去搀扶她,却被她一手拍开。
荀芷蕾扶着自己的屁股站了起来,白着脸朝后退了好几步,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大树,径直地撞了上去,无路可走的她盯着眼前的男子,他的嘴唇微微扯着,像是在笑她,又像是在想这人的反应怎么会如此之大。
她两眼一抹黑,下意识地觉得这山顶像是给自己打造的专属坟墓,简直是老天爷给她的馈赠!
“阿荀?”阙巍然开口,声音很是晴朗,“你这是怎么了?”
听他的声音,与此前在梦中听到的声音没什么区别,荀芷蕾现在更加害怕了,已经顾不得回答,也顾不上自己的裙子被撕破了,心中数着一二三,朝着石阶那边撒腿就跑。
生怕自己跑晚了就被这人给抓住了。
话本子里的那些在这种美好的地方与如意郎君邂逅都是假的,全都是骗人的,为何她邂逅不了如意郎君,偏偏撞上了那个索命鬼,太吓人了!
身后,阙巍然注视着她逃走的身影,一名道姑正提着水上来浇花,瞧见他站在石桌前,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那一身淡粉色衣衫的少女仓皇而逃,还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三皇子,可有好些?”
阙巍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道姑,旋即上前帮她提了一下水桶,放在石桌旁轻声说道:“无碍了,多谢挂念。”
道姑笑容慈祥,“三皇子吉人自有天相,这是我们应当做的,不若多休息几日在回京,主持已向宫中书信,说明缘由。”
“那便多有叨扰了。”
道姑同阙巍然一同下了山,荀芷蕾踉踉跄跄也下了山,刚巧诵经仪式结束,青禾公主刚踏出殿门,就瞧见自家女儿朝着后院跑去,衣裳还破烂不堪。
“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