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真是个充满意义的世界。

    果然，归光林欣然答应，“好嘞大哥，让我治多少次都行！”

    寻枫满意点头，转而看向程硕，“上次我完成任务，异协会还没给钱。”

    程硕都快忘了这事了，他做任务都是锻炼自己的历练，从来不拿钱，想了想道：“应该还在审批吧，我问一问。”

    几人来到目的地入口，桐山。

    桐山是旅游景区，内有大约三十多座山峰，面积广阔，有多个入口，此时正是桐山夜爬的高峰期，还有不少游客在周围来往。

    寻枫和程硕正要往入口走，又被归光林叫住。

    归光林左右看看，一脸窘迫，“大哥，你们走正门啊？”

    程硕：“咋，你不走？”

    归光林弱弱道：“大哥，这山上成人票要五块钱呢，我吃饭都不够五块钱的。”

    程硕：“……那你之前怎么进去的？”

    不是说这两天都在里面转吗？

    归光林手往旁边一指，“那边有个地儿，墙比别处低点儿……”

    “……”程硕从没想过人怎么能穷到这个地步，妥协道，“钱我来付。”

    归光林又感动了，“大哥你真好！”

    寻枫困惑道：“你到底管谁叫大哥？”

    归光林凛然道：“你们都是我亲大哥啊。”

    好吧。

    好歹叫了他这么久的大哥，程硕道：“那你吃过饭没有？”

    归光林眼睛一亮，“没有啊大哥。”

    几人又到街边小摊上买了三份盒饭，边吃边往山上走。

    旁边有一群嘻嘻哈哈的青年和他们一块，一人拿着一个长长的杆子，杆子最上头放着手机，对着每个地方都要转一转。

    寻枫好奇道：“他在干什么？”

    他声音不小，清冽的语句极其清晰地传到拿自拍杆的男人耳里。

    那男的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想看看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乡巴佬。

    “哦，直播呢吧，”程硕随口道，“网上挺多直播夜爬的，凑热闹吧。”

    他说完，那男人突然咧起嘴大声笑道：“好嘞家人们！今天我们就去看看咱们万众瞩目的青瑶剧组！走走我们上！”

    周围的人嘻嘻哈哈地捧场：“哈哈我要去看灵灵，听说真人比手机里好看多了！”

    程硕改口，“哦，拍路透的，这个最近也火。”

    他转头去看埋头吃饭的归光林，“那是黄仁士失踪的那个剧组？都有人出事了，他们还敢拍戏呢？”

    归光林边吃便道：“昂是啊大哥你不知道，那剧组拍的戏都快结尾了，拍到关键地儿呢，哪能说不拍就不拍了？一个大男人跑再远还能没饭吃吗，多大点事——这是他们原话，我看这事他们根本就不重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咱们世界的人心险恶……”

    寻枫和那群青年一起看了半晌，突然感慨道：“人类比我想象得厉害好多。”

    程硕：“嗯？”

    他没注意这边，转头就听一道极具穿透力的狂妄女声扑面而来：“呵！顾宴庭，上辈子我为你生了八十个孩子，却依然孤死后院。这辈子，我定要让你也尝尝那剜心般的滋味！”

    “来人，给我剥开他的肚子！”

    程硕：“嘶……”

    寻枫：“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