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枫声音闷闷的,低头看着腕上的手环,“哦。”
他当然知道,君九声这人从头到尾都光明磊落地对他好,从没有掩饰的意思,山下从没有哪个人类像他一样会这么对待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简直是明晃晃地在告诉他:我之前就认识你。
如果他们之间没别的狗血关系,那君九声这种行为,更像为捅了篓子的后果善后。
君九声:“你知道了吗?现在还太早了,等你再长大一点,或者哪天你觉得非知道不可了,你来找我,我告诉你。”
这算什么,传说中的权宜之计?
寻枫道:“嗯。”
明天开学,晚上便要早睡,寻枫躺在床上翻了又翻,怎么也没睡着。
他打开床头柜上的玻璃球灯,坐到床边,取下手环,又打量了半晌。
刚刚那一番话,他几乎可以肯定,宫柠说的那些,确实是和他有关了。
毕竟君九声能知道他这边的动静,刚刚二人的对话也心照不宣地以宫柠诉说的事实为前提。
他便知道,君九声只是不提供记忆,但并没有妨碍他寻求真相。
也许,他可以让宫柠和君九声见个面。
做最后的确认。
而且,寻枫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君九声现在,似乎还是他的衣食父母。
在一切落地之前,君九声正掌握着他的经济命脉。
现在他吃君九声的,喝君九声的,还要对衣食父母下手,可谓不识好歹。
可恶。
他又想起来,他上次完成了任务,异协会还没给钱。
这次也是。
果然还是要多赚钱,这样以后,生气才能更理直气壮点。
寻枫来回转着自己的手环。
……
第二天一早,寻枫背着书包上学,程硕勒令他不能为了图方便把书包扔进手环里,不然他每回放学只见个人不见书包作业,太令人怀疑。
寻枫来到教室,写老师布置的早自习作业。
写着写着,他就感觉周围有点不太对劲。
一回头,程硕居然坐到了他旁边。
程硕小声道:“成绩出来了。”
寻枫抬头,果然沈夕钰走上讲台,调出了一体机里老师已上传的成绩,周围叽叽喳喳,看成绩的时候大家都很兴奋。
“喔!”
“往下走往下走!”
“等等我还没看完。”大头嚷嚷。
喊着往下走的男生立马道:“这一页有你吗你就看?”
“靠就你有自知之明!”
同宇抵抵程硕:“第一名又是你啊程天才。”
程硕毫不谦虚地摆手:“小意思。”
寻枫也看过来。
程硕注意到,顿时没了声音,表情变得有点小心翼翼。
寻枫本就奇怪,程硕原本应当坐在他前面,刚刚他回来后,就挪椅子挪到了他旁边,都挡住他视线了。
也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过了没一会儿,不止程硕没了声音,周围一大片突然都没了声响。
寻枫不明所以。
又过了好一会,同宇尴尬地打破寂静:“哈哈。”
“哈你大爷。”沈夕钰呛他一声。
同宇闭嘴了。
隐晦和小心翼翼的眼神在四周流转,寻枫一看黑板,终于知道他们沉默的原因了。
哦,成绩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最后一名,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他天才的名头没了。
这下,寻枫是真有点伤心了。
他低下头,不愿去看令人伤心的源头,继续死磕他的数学作业。
同学们看着他低下的脑袋,顿时面面相觑,虽然看不到寻枫的神情,但完全能感受到孩子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低迷气氛,平时的乖学生一朝考砸了试,不愿面对事实只能对着作业继续发愤图强,多励志多令人心疼啊,看寻枫平时挺的直挺的背现在都弯下来了。
一想到寻枫乖巧冷萌的脸上出现悲伤的哭唧唧表情,大家就感觉不太好了。
还没见过学弟的笑,就先惹人家哭了,虽然也看不到表情,但学弟明显是有一颗强大的自尊心的啊,现在怕不就是低头默默哭呢,贸然上去安慰,不明显是揭人伤疤吗?
寻枫和程硕才十六岁,是班里最年轻的学生,大家平时相处时,也会不自觉地以学长学姐自居,现在学弟的自尊心和情绪可能受到伤害,同学们也有些沉默,不知该如何安慰。
还是沈夕钰出声:“新同学刚转学过来,不适应环境不是很正常?”
同学们反应一会,马上点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