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很可能只是胡编乱造,几个小孩根据一点小道消息捕风捉影,中二病上头就觉得什么什么社会上藏着他们看不见的暗黑势力,乱编点东西当过家家游戏,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一般这种情况,否认,生气,再把小屁孩们教育一通,通知家长来领人,才是正确的流程。
但这两个小屁孩,看起来都不正常到真有点说法。
这两个人,大概都只有十六七岁,一个叫君寻枫,一个叫君九声。听起来像兄弟,看起来却不像,无论是问他们家长、身份证还是家庭住址,得到的回答一律是没有、不知道、山上之类没有营养的答案。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只有那个叫君寻枫的,手腕上戴着个像是手表的东西,但仔细查看后,其实就是个没什么特色的塑胶手环。
现在还说了一些“穿越世界”之类让人怀疑的话。
君九声拿出一朵花,那花紫色的花瓣上还带有没干透的露珠,显然是才摘下来的。
他拿着那朵花在两人面前晃了一下,等两人的目光集中在花上后,另一只手手腕一转,拎出来一只手机,“这个花,我刚刚在路边摘的,现在在网上找不到关于它的任何信息。”
程硕看到他手上的手机,感觉有点眼熟,看到队长看过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靠,这不我手机吗!”
“你什么时候……!”程硕突然话语一顿,惊疑不定地看着君九声。
是异能?
“不是异能,”君九声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一样,笑了一下,“是实力悬殊。”
“……”
君九声转着手机,手机在他手里转正后,屏幕停留在天气预报的界面,他低头道:“明明刚刚路边还在下雨,嗯……天气预报说现在是晴天,这雨是在哪下的?”
程硕垂头丧气。
张道全暗骂一声,艹,这小鬼玩他们呢!
知道他们不会主动透露关于异能的事,都大半天不说开,找乐子一样就说点模棱两可的屁话。关键是说开之前,他们对这人还真没招。
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小屁孩?张道全在脑子里搜刮这几年新冒出来的年轻异能者,没找出个什么好歹。
难道是才觉醒的新人?
程硕替他问出来了。
“新人算不上,”君九声笑道,“但说到异能,还是我旁边这位厉害一点。”
寻枫还是没表情的样子,跟个世外高人似的沉默寡言又面无表情。
但实际上,在寻枫耳朵里,其实这几人说话语速太快,他根本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寻枫疑惑地看向君九声。
君九声朝他笑笑,没理一旁程硕“喂我靠”的叫,把手机递给寻枫,让他无聊就随便玩玩。
“异能?”张道全索性摊开了说,“他有什么异能?”
君九声抬头想了会儿,跟现编似地回了他:“嗯,应该是预知吧。”
什么叫“应该”?
“行,”张道全受够了他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气笑道,“那你说说,他能不能预知一下我待会会发生什么?”
张道全说这话时,房顶的白炽灯闪烁了一下,这灯坏了有一段时间了,时不时就会抽风一下,但好歹能用,工作间没有特意去换。
“这哪里需要特意预知,”君九声道,“随便猜猜都能猜到。不用他来,我就可以告诉你。”
“……”
“我猜,你待会一回家,就会被愤怒的妻子暴打一顿,扒下你身上七天没洗的衣服和发臭的裤子,指着你鼻子让你洗掉五天没洗的头和两天没冲的汗臭,”
君九声顿了一下,“根据一如既往地发展,你会在苦求之下被妻子扔出房门,对着满地的文件和残羹剩饭默哀,最后在沙发上度过凄惨的夜晚。”
“……”
君九声嫌弃道:“你头上的光晃到我眼了,警官。”
“……你小子很懂嘛,”张道全又气笑了,戴有金色戒指的左手下意识攥紧,“他大爷的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寻枫默默观察张道全的裤脚,那裤脚会随着主人移动有频率地甩出小片的白屑,他点开手机上琢磨出来的录像功能,试图研究出白屑运动的轨迹和规律。
“你不仅治不了我,”君九声扬声说,“你还要拜托我。我既然说了,我们有预知的能力,总归不会骗你们。就在刚刚走路上的时候,我们就预知到一件事,这件事很有可能和你们正在抓捕的犯人有关。”
张道全试图冷静下来:“什……”
他话还没说完,房间的大门被敲响,室内做了隔音,张道全只靠自身异能察觉到一点大门的震动。
他吩咐过队员没事不要来找他,现在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来敲他的门?
张道全想先弄清楚预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