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不会被发现?”肖一筱忐忑地问。
“怕什么?”宋青阳贱兮兮地朝陈知屿的方向颔首,“这不是有我们的陈主席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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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肖一筱人生中第一次逃课。
哪怕知道有陈知屿这块平安符在,心中仍旧止不住地忐忑,直到四小只顺利地出了校园大门,她才勉强松了口气。
外面车流不息,整座城市裹在灯红酒绿交织的繁华世界里,难得的放松时刻。
最后,四小只打车去了学校附近那条有名的商业街。
正是人多热闹时,街边小贩尽情翻滚着手里的烤串,油星子在炭火上滋滋蹦跳,混着孜然和肉香的热气裹着晚风散开。
几个小屁孩举着灌满水的玩具水枪,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水珠偶尔溅到路人裤脚,惹得一阵善意的笑骂,他们却闹得更欢,清脆的笑声像撒了把跳跳糖,滚得满街都是。
“帅哥,美女?要不来玩一把?”这时,旁边一家“打气球游戏”店的老板突然朝几人热络招呼了一声,林听夏率先回眸,走过去,笑着问:“这怎么玩啊?”
“10元一轮,总共10发子弹,要是10个气球全中,就可以去那边任意挑一个大玩偶,然后要是只中3个以上,就只能任意挑钥匙扣和挂件一个。”老板热情介绍完,补充道,“先来两轮?”
林听夏点点头,她抬手稳稳握住枪身,姿势干练得像是老手,周围看热闹的人怕影响到她,还专门往后退了些。
谁知道一轮下来,林听夏竟然只射中了一个。
宋青阳在旁边捧腹大笑,就连肖一筱的唇角都忍不住弯了下,眼底荡开浅浅笑意。
林听夏绷着脸,余光瞥了眼旁边的陈知屿,神色闪过稍许不自然,轻咳一声,朝老板又要了十发子弹。
老板在一旁鼓励她:“没事儿,这把肯定可以!”
结果就是,林听夏这轮竟然连一个都没中。
宋青阳在旁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很不留情面地嘲笑道:“人家旁边那穿开裆裤的小孩儿哥,乱扫都比你厉害哈哈哈哈哈哈。”
确实,人家还中3个呢。
“这个是悬浮气球,确实不太好打。”老板在一旁贴心地打圆场,“再试一把,下把肯定可以!”
周围满是看热闹的笑声,林听夏咬了咬下唇,脸颊发烫,这也太丢人了。
倏地,一只宽大温暖的掌心轻轻裹住了她的手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她下意识地回头,视线里却只撞上陈知屿线条紧致的下颚线,他下颌角绷得利落,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劲儿。
少年嗓音平静,对老板说:“再来一轮。”
老板笑着拍手叫好,立刻麻溜重新启动设备。
五颜六色的气球在半空中凌乱飞舞,就像是林听夏此刻的心情。
她睫毛轻颤着,鼻息间全是陈知屿身上清冽的味道,他站在她身后,硬挺的胸膛若有似无地轻摩着她的脊背,虽然隔着两层校服,但她仍旧因为这过于亲密的距离,耳垂染上一层粉色,指尖发烫。
少年眸光锐利如锋,抬手射击干脆利落,一轮下来,十发子弹竟全中靶心。
周围的掌声瞬间如鼓点般炸开,可在林听夏耳中,却远不及自己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她悄悄蜷了蜷那只曾被陈知屿握过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神色掠过几分不自然的窘迫。
往日里的鲜活劲儿少了大半,难得地安静下来,连视线都不敢随意乱瞟。
“小哥真厉害啊,你们可以去挑那边的大玩偶了!”老板笑着说。
林听夏稍微回过神,抿唇说了声谢谢,但最后她没挑大玩偶,带回去不方便,于是老板兑了两个钥匙扣给她。
是一对情侣小熊。
一个穿着蓬蓬的白纱裙,裙摆缀着细碎的蕾丝,另一个戴着顶圆滚滚的黑帽子,耳朵还耷拉着一只。
模样憨态可掬,连绣在脸上的圆眼睛都透着股孩子气,瞧着幼稚得很。
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陈知屿会碰的类型。
林听夏没多想,心里已经盘算着回头分肖一筱一个,手里还轻轻捏着那只戴黑帽的男款小熊。
谁知身旁的陈知屿突然俯身靠过来,指尖轻轻一勾,就从她掌心把那只小熊勾了过去。
他垂眸看着她,眼尾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线清冷,看着她说:“怎么,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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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几人没敢玩太狠,肖一筱她妈来接她,于是他们最后在校门口处各自散开。
林听夏和陈知屿一起骑车回家。
晚风拂过衣摆,车轮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可她一路上都有些心神不宁,目光总忍不住往身旁少年的书包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