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er25
锁,刚握住车把手要往外拉,却发现后轮胎软塌塌的。

    “靠!这特么又是谁干的!”

    她的“小铃铛”受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奈何她有每天早起困难症,到校时往往是最后一名,以至于车棚的好地方都让别人早早占了去,只能把“小铃铛”丢在这蛮荒之地,活像个倒霉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明天一定要早起!她就不信把小铃铛塞到监控下面,还有人敢肆意虐待它!

    正愤愤不平,陈知屿突然从校门口方向走了过来。

    他停在自己的车旁,低头解锁、推车、跨上去,动作利落得像道疾驰而过的风,没多看她这边一眼,车链条轻响一声,就要往前骑。

    “哎!”林听夏下意识喊住他。

    陈知屿捏了闸,回头看她,眉梢微挑,像是在问:“有事?”

    林听夏看着自己没法骑的车,又看他那辆锃亮的山地车,心里顿时觉得不公平。

    那毛贼怎么不对陈知屿的车下手呢?明明两人的车放的很近,难不成自行车界还搞颜值歧视?

    她强压下心底的不快,看向陈知屿,求人的语气里带着些理直气壮道的味道,说:“我车坏了,陈大主席你人美心善,载我一程。”

    陈知屿把着车把手,视线淡淡扫过她自行车的后轮,再移到她脸上,扯了下唇,说:“怎么,这次不怕我半路丢下你?”

    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不过她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见识!林听夏撇撇嘴,没怼他,背着包一屁股坐上他自行车后座。

    大有那架势:大不了你把我推下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这回没把着后座椅,而是直接抓住了陈知屿腰侧的衣料。

    夏季的校服料子很薄,能隐约感觉到少年身体的轮廓。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悄悄抬眼,看见他被风吹起的发梢,在路灯下泛着浅淡的金光。

    她指尖微蜷。

    这时陈知屿脚下轻轻一蹬,车子缓缓动起来,风从耳边吹过,她听见他低声说:“抓稳了。”

    *

    陈知屿最后把林听夏载到宠物医院门口,然后跟着一起下车。

    “来了?”女人一眼认出两人,脸上漾开笑意,热络地打了声招呼。

    林听夏弯了弯唇角,应了声“嗯”,随即关切地问:“姐姐,哈哈现在怎么样了?”

    女人笑着回话:“那小家伙精神头好得很,特别能吃。”

    林听夏眼睛倏地亮了,脚步轻快地冲到宠物柜前。

    仿佛真有心灵感应似的,原本蜷在里面酣睡的哈哈猛地坐起身,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她。

    她挑了下眉,语气带了点小得意:“可以啊,还没把我忘了?”一边说,一边俯身在玻璃柜前,絮絮叨叨地跟哈哈聊了起来,告诉它,它叫“哈哈”,又讲起自己当初是怎么从坏人手里把它救出来的,过程何其坎坷,她又多么身手矫健……

    陈知屿站在原地,目光久久地落在她那雀跃的背影上。

    她好像天生话多,哪怕只是和只猫,都有一堆话要讲。

    女人忽然笑起来,凑近他轻声问:“女朋友?”

    陈知屿敛起眸低情绪,避开话题,低声问:“医药费一共多少?”

    “总共1100。”女人答道。

    那个时候线上支付还没普及,陈知屿从随身夹包里抽出15张百元钞票递过去,淡声道:“剩下的换成猫粮和猫砂。”

    “看不出来,还是个细心的暖哥?”女人打趣道,然后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盒氯雷他定放到他手边,笑着推过去,说,“送你了。”

    陈知屿抿唇说了句“谢谢”,然后把药装进口袋里,这时林听夏朝这边看过来,扬声道:“姐姐,哈哈今晚能抱走吗?”

    女人笑笑,说:“当然可以。”

    *

    就这样,“一家三口”骑着车汇入了主路。

    东西实在太多,林听夏胸前的猫包鼓鼓囊囊,自行车把手上也挂满了属于哈哈的物件。

    晚风吹拂着少女雀跃的脸颊,她侧过头,笑着对陈知屿说:“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骑行旅人?”

    陈知屿眉梢稍扬:“怎么,你喜欢流浪?”

    她想了想,说:“你不觉得那样的生活格外新鲜吗?每天、每刻、每分、甚至是每一秒钟发生的事都是不可预料的。就像现在,你载着我和哈哈回家,想想都很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