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服了,他怎么和老班一样磨叽,还好我不选理,不然碰到他,我青春灰暗一年又一年。”
周围闹哄哄的。林听夏正坐在位置里收拾试卷,忽然肩膀被人用笔戳了戳,是刚刚那个提醒她的同学,也是差点笑背气过去的那位。
两人成绩不相上下,在班级里被称为二霸,因为次次“争夺”霸占倒数第一的位置。
“你想好选什么了吗?”胡泊宁把椅子拉到她边上坐下,林听夏不搭理他,闷头把东西收拾了一遍又一遍。
“生气了?”胡泊宁把脸凑过去,笑着朝她吐舌头,被林听夏一巴掌拍开脸,她皱眉拿纸擦试卷,“二胡,你恶心不恶心,口水都掉我试卷上了!”
“啧,”胡泊宁欠欠伸手要去扯她手里的试卷,“那我给你舔舔?”
林听夏扭头看他一眼,眼里夹杂着恶心以及对他精神状态的一丝堪忧。
胡泊宁捧腹大笑,然后和她解释:“前几天我去参加市里的比赛去了。教练把我手机收了,就没联系你,我这一回来衣服还没换,这不就来找你了?”
林听夏“嘁”了声:“你都走体校了,问我选什么有屁用。”
胡泊宁不认同:“问问还不行了?万一我和你选一样的呢?”
“你可拉倒吧,你能为了我放弃你的梦想?”林听夏鄙夷。
“那肯定不能。”胡泊宁笑着拍拍胸脯,“我以后可是要站上奥运会的人!我要拿金牌!”
林听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凭你那跟狗蹬的蛙泳?”
“说什么呢?”胡泊宁重重敲了下桌面,“对未来奥运冠军放尊重点。”
林听夏眨眼:“哦,那未来奥运冠军现在能不能让开一下,我要出去接水。”
“我去接。”胡泊宁拿着水杯“唰”一下就跑去了水房。
耳边终于清净了,林听夏吐了口气,她觉得胡泊宁还是一直参加比赛的好。
“夏夏,二胡什么时候回来的?”肖一筱凑过来问,刚刚上课看到他的时候她还惊讶了下。
胡泊宁是两人发小,三个人是刚上小学的时候认识的。但胡泊宁和林听夏认识的时间会更早一些,两人幼儿园就在一个班。
那时候胡泊宁特别喜欢和林听夏抢玩具玩,主要其他的女孩子一逗就哭,只有林听夏不会。她只会抡起两个小拳头,把他揍成一对熊猫眼,然后再把玩具一把抢过来,狠狠砸他脑袋。
那段时间胡泊宁经常一个人藏起来偷偷哭。
他打不过林听夏,也不敢告老师,怕家长知道揍他,偏偏有一次哭被林听夏撞了个正着,林听夏嫌他哭声太难听跟死人了一样,之后就一直二胡二胡地叫他。
“今天?或者上课前?”林听夏也没太注意,“对了笑一笑,你选文还是理啊?”
“我妈让我选文。”肖一筱有些颓。
林听夏:“那你喜欢什么?”
“理。”肖一筱眸光亮起来。
“那就选理!”林听夏单手撑着脸说,“我理科虽然学的不好,但我就是很喜欢。喜欢,是一件特别宝贵的东西,如果一个人能持续性的一直喜欢某种东西,我会觉得这个人超厉害!”
“而且笑一笑,你理科学的那么棒,要是真学文不会遗憾吗?”她顿了下,托腮继续说,“但是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出于真心的快乐。”
每一个选择都是出于真心的快乐。
生活中的我们,好像总是会为了这样那样的原因去选择让步,而往往忽视掉自己内心的声音。
肖一筱垂下眼。
妈妈平时对她要求严格,那是因为爸爸不在了,妈妈希望她好,所以给她早早规划了未来的路,她也知道妈妈的辛苦,所以一直按部就班地走在这条路上。
她难道没有过迷茫或者想反抗的时候吗?
有过。
但没人和她说,她也是可以做自己的。
只有人一遍遍地告诉她,她要体谅妈妈。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裹着酸溜溜糖霜的糖。初尝时酸涩难忍,甚至酸的让人想掉眼泪,但每每到回味时,却只剩下回味无穷的甘甜。
*
“夏姐,你玩啥呢?不带我?”班级最后一排,胡泊宁扯着脖子,用笔戳了戳林听夏的后背,这会儿大家都在认真上晚自习,只有胡泊宁闲地转笔玩。
“滚。”林听夏把凳子往前蹭了蹭,低头看陈知屿刚刚发来的消息。
陈狗:
–主任发的试卷在我这里,下课来取。
最近发生的事情像是一串小鞭炮,炸得林听夏脑袋晕晕乎乎,把两人成立学习小组这事儿都给忘了。
她咬了下唇,模样陷入几分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