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清柠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吧,只是下次不准再偷进我的灵舟还藏在客房的床底下了,好歹你也睡在床上啊。”
盛清拧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嘿嘿……这不是怕被师姐你提前发现就把我赶下去嘛,警惕性这块我可是很有保证的!”
灵舟终于停稳,船上的仆从来报此处地势逼仄不便久泊,且萧衍是秘密出行,只能将舟停在远处林隙间,前去青霄门还需步行一程。
萧衍并不在意,抬手吩咐舵室与阵法司将灵舟的隐蔽阵法全数开启,令众人在原处等她三日,三日之后便即刻启程回转,不得逾期分毫。
刚开始盛清柠还能把嘴巴闭得严严实实地跟在师姐身后装个乖巧,一路穿过城镇走到青霄门山脚的牌坊,直到抬眼看见那道仿天梯的长阶与两侧风里簌簌作响的杉影,她才终于忍不住把牢骚从牙缝里挤出来。
“刚刚那个镇这么破就算了,连这梯子也这么旧,上面还全是落叶,这小门派连个打扫的人都没有吗?”
萧衍不接她的话,只抬下巴指了指她掌心那只还在冒热气的油纸包。
“嫌镇破怎么还敢买人家卖的肉包。”
盛清柠吐了个舌头,三下五除二把肉包解决干净,油纸皱成一团正要顺手往路边一弹,余光撞上萧衍淡淡的一记视线,心虚地把那团皱巴巴的纸塞回随身的小布袋里。
怎么出了桃夭门还得遵门规不能随地扔垃圾啊!那我这出门不是白出了吗!
二人踏上了青霄门这仿天梯的山梯,路上盛清柠还是忍不住碎碎念。
不说这路边也没啥灵石灵草了,就说这梯子用的石头连打磨都没用点心,不像桃夭门的真天梯,脚跟一点阵纹便亮,云光绕足,抬头就是天门在望,爬起来那叫一个气宇轩昂、步步生风。
“不对啊,我记得十五年前天梯运行的阵法就撤了,清柠你当时不才两岁吗?怎么用脚踩过的?”
“哼,师姐,这点小事情你就别在意了,重点是这个小破——”
“清柠,我这次是来结交的,不是来摆谱给人看的,若见了青霄门中的弟子长辈,你断不可再如此说话,不然我就给你下一道禁言咒,再一脚把你从梯子上踹下去。”
盛清柠连忙闭上了嘴,并且用手指在嘴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她紧跟在萧衍身后,只能心底把青霄门的不是又念叨了几遍,认定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最年轻金丹十有八九是个善于说漂亮话的骗子,定是长了一张能哄得大人小孩都点头的脸。
她偷偷撇了一眼前面走得稳而从容的萧衍,心里那点担忧还是升了上来。
不是桃夭门各家各系这几年越发不和,又怎么会让师姐亲自下山屈尊走这一遭。桃夭门就算要没落了,这不也还没吗!
萧衍当然知道身后的孩子一旦静悄悄便多半是在心里作妖,可这一程要务当前,她也无暇回头,一时半会儿还不如由着她闷在肚子里,到时候真见了人再给她落一道禁言咒,反正她是不指望盛清柠能靠自己把嘴管住。
春初的风吹来,梯面上铺了薄薄的一层枯叶,这种景象在桃夭门确实看不到。
就算天梯的运转阵法当年因消耗过大而撤了,可桃夭门满派的桃花算是那帮老古董死也不愿剔除的门面,终年都得以阵法灵力灵石维持。
开也要有阵法撑着开,谢也要有灵力托着谢,开了待败,败了再开,四时不缺。像极了他们对宗门气运的执念。
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二人爬至高处,已遥遥能看到青霄门的匾额,门前数级之下的台阶上有一道纤细的人影正持着一把竹扫帚不紧不慢地把落叶撮成一堆。
“这位……道友,请问您是青霄门的弟子吗?”
萧衍上前,原想着亮明来意便引路入内,可一近身才发觉眼前这位姑娘不大像修道人的打扮。
她一身在山间极醒目。浅月色长襦做底,外罩淡青薄纱,动起来衣摆微泛水光。腰间细带系成流苏结,垂着几粒圆润小玉与串起来的精银制成的镂空叶片。颈侧,耳畔到腕间都挂着零碎小饰,金玉银皆有,还有几颗宝石。虽多却不显繁重,大小相称,色泽互相映着,把人衬得明丽俏生。
萧衍心里莫名滑过一丝熟悉的荒诞感。这满身零碎的小物件一层叠一层,倒把她那个把自己当首饰柜的亲弟弟给勾了出来,对于外物打扮上是十分契合。
反正怎么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也不像修仙的人,她一笑起来又更像是那些富裕人家被娇养的大小姐。这样一个打扮的人在这里扫地属实有点奇怪。
云倦先是笑着答了萧衍方才的询问,眼角余光触到那抹粉嫩衣袍,便又略一敛袖,躬身行礼,语气更为恭敬周全:
“二位远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