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
。于是,即便没有收到任何肯定的答复,杜歧还是兴冲冲地以为事情已经办成——周杏枝一定会因为此事败露难堪——小跑着回去赶上课了。

    谢知遥望着杜歧欢快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薄唇轻启,吐出二字:

    “云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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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是云倦放羊的最后一天,她已经找到了些规律,比平时更快地清点好了牛羊,更快地赶它们去了青草丰足的区域,然后也更快地回到了那颗没什么叶子的枯树下打盹。

    只是今天她聪明了些,前几日乘傍晚的休息时间编了个草帽,虽说许久不做这种手工活,编出来的草帽有点歪歪扭扭,还有几根草丝乱长出来,但也算是能挡住刺眼的阳光,让她可以更安心睡觉。

    这几日长老每每总会单独留下杏儿教学,她也倒是努力,如果遇到不懂的,回到寝室后在夜深人静处也会再询问一下云倦,云倦当然是知无不言,杏儿也从未问过她为什么会懂得那么多连长老都没讲清楚的事情,她对云倦依旧是信任,亲近的,既然云倦不想说那她就不。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尽管这次重生目前为止看来也没有改变什么……

    但总觉得是不是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呢……

    “不是让你放牧,怎得在此处偷懒?”

    悦耳的声音传来,把云倦吓了一跳,草帽微微倾斜,正好从那道空隙看见来人的青衫白衣。

    虽然光听声音也不会认错人,但云倦还是不死心往上一望,那张始终挂着温柔的笑、五官清朗如玉、眉目生光、气质澄净的面容,始终是不会让人忘记甚至记错的。

    “谢师兄”

    今日因草帽遮掩住了阳光,又因为谢知遥的突然出现让云倦没有如往常一般见到有人就挂起笑容,谢知遥看着草帽下她睁大漆黑的双眸这才意识到那天她不是惬意地微笑,纯粹是因为阳光过于刺眼所以才会眯着眼。

    如今她不笑,倒有几分像是那种一动不动的只安装了眼珠没有眼皮的机关木偶人。

    但下一秒云倦也挂上了熟悉的笑容,做工粗糙的草帽有几根草垂落在帽檐,正好挡住了两个她笑起来的酒窝,但却显得更加可爱乖巧。

    “牛羊我都清点好了,也不是偷懒。”她乖乖道,“这里地势高,视野好,我坐在这儿看着牧群,不容易走散。”

    “真的吗?那我为何刚才看你眼睛都闭上了。”

    云倦眨巴眨巴眼睛,眼珠子转了一下然后回答:

    “是我看得久了,眼睛干了,所以闭了几下……谁知正巧就被师兄看到了。”

    谢知遥见她还不承认失笑出声,抬手拿走她的草帽,放在手中,将那些做工不完美的地方拆散再重新编制,嘴上也没停歇继续跟云倦说话。

    “今晨几点放出牛羊?”

    “辰初。”

    “哪处坡坎最容易走散?”

    “东侧小坡,靠溪那带。”

    谢知遥问的都是云倦可以马上回答得上来的,他说话时有种不同于往常的慵懒,所以也让云倦渐渐放下了戒心。

    “你这一回巡了多久?”

    “一刻多。”

    “那你是不是帮朋友,引气入体了?”

    “是——!”

    “还真是你。”

    谢知遥编草帽的手一顿,含笑的眉眼望向因为没有草帽被太阳刺得眯起眼睛的云倦。

    就算她此刻不想笑,也似是在笑着。

    “不是…谢师兄,我都还没引气入体成功呢,怎么会帮别人呢?”

    “嗯,可我倒是听闻管事和老师都对你赞赏有加,说你是个颇有天赋的学生。”

    “?”

    就算阳光刺眼,云倦听闻也瞪大了双眼。

    难道偷懒也是天赋好的表达?

    “那一定是师兄听岔了……我不是……我没有……”

    云倦稍稍思考了一下也回过味来,老师那边暂时不知道,但是管事对自己可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种话谢知遥就算听说也定不是从他们那里听说的。

    那既然知道她帮杏儿引气入体,还会告诉谢知遥的,一定是杜歧了。

    看来关于谢知遥要亲自教导周杏枝的消息真的让杜歧很生气。

    不过云倦也明白:确实,和门内谁有关系谁搭上边,大家或许都没有太大的异词。

    只要这人不是谢知遥。

    谢知遥编好了草帽,弯下身重新盖在云倦的头上,云倦正好仰起头笑着看向他,没有草丝阻挡的酒窝在谢知遥心中泛起一丝异样,很想伸出手去点一下,但是这样是不礼貌的,尽管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

    “云倦,入了青霄门,我便是你的师兄,我不会害你,亦不会逼问你,但是可以请你告诉师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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