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苍蝇馆子,没有空调,顶上转着电风扇,宋珂不讲究环境,他喜欢吃牛肉面。
沧泽雨在没失忆前,有多年的生活经验,自然也不在意这个。
可他现在失忆了,陌生的环境让他很不安,少爷脾气就上来了。
皱眉看着面馆里的一切,无论好不好吃,他都不想吃。
宋珂招呼他:“泽雨,你吃呀,你别看这店小,拉面可劲道了,牛腩也顿的软烂。”
说着还把自己的牛肉挑给了沧泽雨,“你吃,我这没碰过的。”
沧泽雨是因为他才落得这般田地,他挺内疚的,可真不敢让他妈知道。
沧泽雨的表情更厌恶了,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哼了一声:“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吃这种垃圾。”
说完,气鼓鼓的大步走出了小店,还特地把脚跺得老响。
他这动静大的,老板拉拉面的手都停了,抄起擀面杖就要找他理论:“你他/妈说什么是垃圾?!”
老板娘挺温柔的,拉着自家老公:“算了算了,现在这个世道,就是什么人都有的,别动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郁倾回头道歉:“对不起啊,他脑子有问题。”
宋珂也站起来:“真不好意思,您也看到了,头上包着纱布呢。您这面好吃!肉也炖的好!”
他直竖大拇指。
老板这才消火。
宋珂说完要追出去,被郁倾拦住了,他把沧泽雨那碗面里的牛肉往自己碗里扒拉,还夹走了两筷子面条,接着就是往自己碗里蒯辣椒酱,一口面还在嘴里,嘟嘟囔囔的对宋珂道:“别管他,他没地儿去。他不吃,我们俩分着吃。”
宋珂瘪了瘪嘴。
郁倾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后悔,心疼他,我现在就买去北京的飞机票,或者你把他电话给我,我给他哥打电话。”
“不行!”
“那不就得了。”郁倾道,“他那辆陆巡的保险杠和别墅那边的尾款还没结给我呢,现在还得养着他,净是我吃亏。”
“咱对他好点儿,等他恢复记忆,肯定会补钱给你的。”宋珂道。
“我虐待他了吗?这面不是粮食?被他那副嫌弃样吃了,牛都死的不值。”郁倾想得很明白,“这事儿咱们理亏,他要是还和初中时一样,那脾气也是死倔的,到时候我还得帮着你劝他呢。”
郁倾塞了口牛肉:“我是看中钱,可也不是什么钱都要。总之,大家一样过日子,想要吃饭就都得干活,想让我和保姆一样伺候他,那不可能。”
宋珂呆愣着。
“吃啊!”郁倾道,“我昨晚没睡好,困死了,中午得回去睡一觉,下午还有事。”
“什么事儿?”宋珂顺口问。
郁倾道:“我和朋友合伙的服装店,就县城中心那个,前两个月弄个网店,打算两头卖衣服。你别看网店,要申报的手续也有一堆,好不容易开起来,生意却不好,一天没几个人问价。这不找我过去商量商量,”
“服装店?什么性质的呀?去四季青进货卖?还是自己设计,找工厂做的?”
郁倾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投了钱,半年分一次红。好像也卖自己设计的衣服,做的还不错,小地方不像大城市,不认牌子。今年还开了二楼,地方有两百多平。”
宋珂也和他聊起来:“你那朋友挺有想法的啊,网店现在国内刚刚起步,肯定有发展空间。我听人聊天提起过,服装利润很高,零售价都是拿货价加两倍。”
郁倾心想,我那店利润再高也比不上少爷您一个月的零花钱啊。
“你有兴趣?”郁倾问。
宋珂道:“我会做网络美工,没准能帮上忙。”
“行,那你下午跟我一起去吧。”
这边说完也吃完,两人出店门要回住处。
果然沧泽雨没有走远,就蹲在马路牙子上,盯着路边的烟头。
看着郁倾二人出来,伸出两根手指,朝他们讨烟。
宋珂忙递给他一根儿,还给了个打火机。
沧泽雨抽着烟再没说话,走在后面跟着他俩。
他在深圳晒黑了不少,身上还是出车祸时穿的那身衣服,领子上的血污都成褐色了。
到了住处后,郁倾找了两件宽松的大版T恤丢给他:“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
郁倾这房子虽然是三居室,但只有一个卫生间。
宋珂昨晚几乎没睡也没洗,大夏天的他也想洗澡,郁倾打发他去蔡老太那边了。
白天蔡老太几乎都在小超市看店,周二周五下午做透析。
恰巧暑假第一天,俩孩儿都在家,正做午饭呢。
郁昭不太会做饭,凌舟原本家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