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就亲嘴儿
要控制不住脾气想打他了,只不过碍于不知事态全貌,听起来这人似乎当过郁倾一段时间的继父。

    他双手压着郁中辉的肩膀,郁中辉的脚还要来蹬他。

    急症科的医护都往他们这边跑,拿着手机要不要报警还没问出口,就听到咚咚两声…

    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别说他们,就连沧泽雨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郁倾。

    没想到最先动手的居然是看似最沉稳的郁倾。

    那咚咚的响声,是他揪着郁中辉的头磕到病床靠背上的声音。

    郁中辉该感谢时代进步的好条件,急症大厅的床是新式的塑料靠背,若是老式的铁架子床,这两下能让他脑袋开花。

    郁中辉不再叫唤,郁倾松开手后,他浑身颤抖着,再次回头看向郁倾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怕了,他知道他曾如何对待过这个孩子。

    而站着的郁倾,只是呼吸略微重了些,他拉回了沧泽雨压在郁中辉身上的手,对郁中辉道:“我不是孩子了。”没有怨恨,几乎是没有情绪的陈述着,“你对我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相反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周围的人都看着这边,虽然人不多,但郁倾并不想在这长时间的演戏给他们看。

    他像提溜小鸡仔一样,单手把郁中辉拽下了床,一路上拖着他出了医院后,把他丢在了路边。

    “我理解你讨厌我,想给我使绊子,但你把我逼走了,受苦的是郁昭。你当然可以去找她,说任何污蔑我的话,如果她相信你,从而怨恨我,那说明她比你比赵丽萍还要蠢。”郁倾道,“我不是一定要照顾她们的,我愿意留下来,甚至今晚出现在你面前,只是因为我是个人,不像你,是畜生。”

    郁倾转身往前走了两步,似要帮曾经那个受到殴打的小小少年头完成也不回离开的梦想。

    可走了几步,却又快速转身,在靠近郁中辉佝偻的身躯时举起了脚,悬空…却终究没有下脚。他站稳,拎住郁中辉的衣领,朝着他干瘪的老脸挥下了一拳。

    郁中辉脸上已经没肉了,皮包着骨头,打下去也不知道是他的脸更疼些,还是郁倾的手更疼些。

    一拳下去,反而是郁倾往后退了两步,完全没有报仇的快感。

    他加快脚步要走,沧泽雨也快步跟上他:“停车场不往这儿走啊。”

    郁倾还是低头快步走着:“你别跟着我了。”

    沧泽雨:“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大半夜的,不跟着你跟着谁啊。”

    郁倾这才走的慢了些,看向他。

    想了想道:“我带你找间酒店吧。”

    “你在这儿没住处啊?”沧泽雨问。

    “…………”

    沧泽雨:“不想带我回去?”

    他往前一步,握住了郁倾刚刚挥拳的手,关节处擦破了。

    “我去买瓶水给你冲冲手,车上也有水。”

    郁倾却在他松手前反握了回去:“那…去车上吧,走远些再说,不想再看见他。”

    其实郁倾这个动作是没有特殊含义的,只是暂时的拽住他,不想再麻烦他去买水。

    可沧泽雨哪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立马也握住了郁倾的手,牵着他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我们以前也这样,牵着手走路。”

    是啊,然后在看到有熟人之后,害怕得立即松开,呵…他怎么好意思说的,幼稚鬼。

    见郁倾不回话,沧泽雨又问:“或许说出来会好过点,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呢?”

    又是当年的口吻,他打小装大人,现在长大了,在郁倾眼里反而像小孩儿。

    “你不会懂的。”郁倾道。

    “他下次再找你,你打算怎么办?”

    郁倾道:“给他丢精神病院。”

    沧泽雨被这回答逗乐了,他一直觉得郁倾很坚强,初中的时候就是,现在更是。因为郁倾太强了,导致他没有用武之地,十分挫败。

    “精神病院不也得收钱?到头来,你还是要给老混蛋花钱。”沧泽雨道,“郁老板的修车厂一年赚几个子儿啊?”

    郁倾无奈:“拿去喂狗都不想花他身上,当破财消灾吧。”

    好不容易赚点钱,谁不想攒着,买些好东西,花自己身上呢。

    沧泽雨没有再往下接茬,他只是在郁倾身边晃荡,偶尔捏一下郁倾的虎口,是在提醒:你看看我呗,我不在乎那点儿钱。

    郁倾当然明白他嘚瑟的原因,也不接话,他还没有落魄到需要向沧泽雨讨钱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年,郁老板还是有些存款的。

    走到车边,沧泽雨拿出车里的矿泉水,帮郁倾冲洗擦伤的手。

    郁倾坐在副驾上,沧泽雨则是蹲在车外,让郁倾伸手出来。冲洗后,拿纸巾轻轻的擦干,期间他还轻柔的往擦伤的红肿处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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