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往下看,羞耻感涌上头顶,沧泽雨眼睛都红了,他迅速扑上床,被子闷过头,汗越闷越多。
那天对沧泽雨来说印象深刻,他第一次那样,最后实在不行,在四月份泡了快十分钟的凉水,才算把火彻底灭了。
身上的火可以灭,可心里的火,也是从那天起,越燃越大,到如今都没有熄灭。
其实他们当年分开之前,都挺确定是喜欢对方的,只不过当时沧泽雨年纪太小,郁倾觉得他们俩之间并不是爱情,是太幼稚了,才会在最后一天,用双唇的触碰,突破玩伴的界限。
对,是触碰,不是接吻,郁倾想。
所以郁倾觉得那种感情不会长久,即使他记了十年,但他那时已经十七岁了,可沧泽雨才十四。
学生时代的感情,无一例外会随着分班、转学变淡。
他觉得沧泽雨如今对他的这种热情,也是源于当年的遗憾,也并不是真的爱意。
“咱们对彼此的了解还停留在十年前呢。”郁倾道,“你那些话,别说的太早太死。”
沧泽雨居然听话的点了点头。
他来杭州前也想过这些,还觉得自己挺理智的,可一看到郁倾,就迫不及待的想粘着他。
想了解现在的他。
想起以前是真的很喜欢他,想去尝尝原来没来得及吃到的味道。
“那你别躲着我呗。又说有女朋友,又看见我就跑。你白天的时候,是听见我叫你,才跑那么快的吧。”
这个人在不该精的时候,鬼精鬼精的。
“前面便利店停一下,我去买两罐咖啡。”他担心沧泽雨开车太累。
两人喝了咖啡,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大多数是沧泽雨说他留学的经历,是特地捡些好笑的怪事,说给郁倾逗他笑。
郁倾因为郁中辉的事有些烦闷,但不否认,有沧泽雨在身边说话,让他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两人到宁台县医院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宁台是个山城,人口不算多,急诊大厅里只有两三个还在输液的患者,两个护士都磕在护办室的桌子上眯着。
也睡不沉,听到脚步,立马抬头看。
小地方人不多,时尚的帅哥就更少,这一抬头,大晚上的,俩模特一样的高个帅哥就杵眼巴前儿了。
姑娘呆愣愣的还不忘拍醒旁边的同事。
另那个被拍的姑娘,起初挺不耐烦的,却也在抬头的刹那,立马微笑爬上了脸颊。
真是好上班搭子,有帅哥不忘叫我一起看。
郁倾本是要开口询问的,可才张开嘴,就瞥到了躺在不远处病床上那个偏瘦矮的背影。
郁倾指了指那边,对护士道:“不好意思啊,我来把他领走。”
他走上去,沧泽雨跟着他。
郁倾拍了拍郁中辉。
沧泽雨小声道:“这是你女朋友?啧,你口味够重的啊。”
郁倾当然知道沧泽雨在抖包袱说瞎话,连白眼都没给。
郁中辉酒醒了些,回头看见郁倾,开始装病:“哎哟~我…我头痛,肚子也痛,全身没力气。”
郁倾问:“你想怎么样?”
“我要做全身体检。”郁中辉道。
沧泽雨刚走进就闻到了郁中辉身上的酒味,一眼断定了这就是个老流氓。
他在一旁看着郁倾如何应对。
郁倾是为了郁昭跑的这一趟,他本就和郁中辉没有感情,因为赵丽萍的死亡,他更不可能同情郁中辉。
他看见这个男人,就会想起咳嗽缺氧的赵丽萍。
他觉得这个人所有的报应都是咎由自取。
“你怕死啊?”郁倾问。
郁中辉道:“你不带我做体检,我就去找郁昭。”
“郁昭是谁啊?”沧泽雨插话问。
郁中辉刚刚就注意到了沧泽雨,他现在喝酒喝坏了身体,可眼神和脑子还是灵活的,沧泽雨一身的名牌,他看得清楚。
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人是郁倾的朋友,没准是客户,或是合作方。
他知道郁倾现在在做些小生意。
郁中辉道: “我也算养过几年,你也叫过我几年爸,你现在有出息了,赚钱了,我生病了,你却不管我,不舍得钱。钱算什么?钱就是乌龟王八蛋!”
郁倾道:“我听你之前喊的挺带劲儿的啊,不是说有钱吗?”
郁中辉道:“我有没有钱你不清楚吗?我替你妈还了十万的债,要是没我,你现在还在乡下挖牛粪,你和你妈都欠我的。”
郁倾没说话。
郁中辉继续躺下闭上眼:“我睡一觉,明早带我做体检。”
沧泽雨问郁倾:“你几个爸啊?你妈怎么总在垃圾堆里挑男人啊?”
郁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