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都没什么长进
泽雨记的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郁倾冲上去拦,被宋海峰揪着头发,把头往墙上撞。

    只两下,脑门就破了。

    脸上糊满了血。

    天上正炸着雷。

    “我那天是和闪电一起出的场。”这句是笑的,后句很正经,“我当时挺甘愿的,现在也没后悔。”

    郁倾知道,那时他就说过,当着他爸妈,他哥姐,当着宋珂、宋婕。

    “我没收着力气,因为我就是存心要揍死他的!那种畜生不配活着!”

    郁倾还记得沧泽雨的大哥,那种一米九以上的身高,笔挺的衬衫西服,锃亮的薄底皮鞋,对当年的初中生来说,绝对是强烈的视觉刺激。

    郁倾甚至都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就一直存着很帅、很酷、很强悍的印象。

    他在北京也见过很多有钱人、高官,可那种一丝不苟的气质和强势的压迫感,沧泽雨的大哥是独一份儿的。

    当然,还有记忆犹新的那一脚。

    他大步跨上前,一脚把嚷着要杀/人的沧泽雨踢到了墙上。

    于是,十年后的郁倾在电话里说:“小心你哥揍你。”

    “哈哈哈。”那边笑得更大声,“我抗揍啊!而且,你别看我哥那样,他特讲理。”

    “看出来了,不讲理的是你。”郁倾道。

    “他很久没跟我动手了,现在人温和了不少。”沧泽雨道。

    “他要是知道你想当小三,还是当男人的小三,不得揍你?”

    那边又笑了:“这事儿他比我有经验,我妈说,他自个儿的对象,就是他死皮赖脸撬回家的。在人家家门口又哭又闹的,还给人家老爹磕了好几个头呢。”

    郁倾想说:你们一家什么人啊?

    可想到沧泽雨曾经跟他说过的他的家庭构造,立马把这话咽回去了。

    一家子奇葩,才能生出养出沧泽雨这朵巨大的奇葩。

    郁倾把话题转回了他要说的:“你真别回来了,我是要告诉你,我现在有事要回宁台,明天肯定回不来,别墅的事,要不再等我一天吧。”

    “现在?这都半夜了。”

    大晚上的都要回去,肯定是急事,沧泽雨理所当然的想到了郁倾说的女朋友:“为了女人?”

    “嗯。”

    当然是为了圆谎,顺着他说吧。

    不过,郁昭也是女人啊,漂亮的小女人,过几年,就是漂亮的大女人,他得保护好妹妹,不能让他再走赵丽萍的老路。

    郁倾只说了一个嗯字,沧泽雨的声音几乎是暴起的咋呼:“什么啊!我哪儿点不如她了?”

    “沧泽雨,我发现你十年了都没什么长进,怎么还和初中那会儿一模一样?”

    “切。”他不以为意,“你伸手来我裤/裆里掏一把,就知道我有没有长进了。”

    “操!沧泽雨,你妹啊!”

    “你没听过吗,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一看你,都变聪明了。”那边还在持续不断产出着虎狼之词。

    一直用下半身思考,所以变聪明了啊…

    如果是别人,肯定会被郁倾嫌弃恶心,可这人他太了解,说话完全不过脑子,甚至很多时候,郁倾都觉得他长了颗狗脑子。

    “你妈生你哥你姐的时候,把脑仁用光了,看着你空空如也的脑袋,无奈塞了颗狗脑子进去吗?”

    门口传来引擎和喇叭声。

    然后是听筒里沧泽雨舒爽的叹息声:“爽啊,来,多骂两句!”

    郁倾走出门,他下车招呼郁倾:“我开车带你回去,让我也去看看,能让你大半夜奔波几十公里,都要去见的女人,是不是比环球小姐,地球球花儿还漂亮。”

    “为什么是环球小姐,地球球花儿?”

    沧泽雨道:“除了这俩,我不可能输给任何人。”

    郁倾呵了一声。

    沧泽雨走上前,捏住了他的左手,手里是那枚哥斯拉小雕塑。

    “掉车里了。”沧泽雨道。

    “没想到你还留着。”

    沧泽雨点头:“感动吗?”

    郁倾:“你去泰国变性吧。”

    “我不用变性,也能让你重新爱上我。”他说着,打开副驾的车门,做了个绅士的请的手势,“上车吧。”

    郁倾还有辆小皮卡,用来下乡收山货,收茶叶的,但在宁台。

    他的车还没修好,开不了那么远,能找人借车,但需要时间。

    这个点打车也难,花费还多。

    瞧着沧泽雨这辆似乎近千万的超跑:“底盘太低了吧。”

    “正常水泥路柏油路都能跑,你那个女人要是住在山沟儿里,我还可以回车库换车。”

    郁倾坐了进去,向上的蝴蝶门关上:“你家有人住杭州吗?”

    “没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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