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部和上半身被死死地卡在缝隙中,狭小的空间令白创无法动弹。
就在他张开嘴准备大声向楼下的阳戮呼救时,原本垂在一旁的窗帘突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提起,而后狠狠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房间里的那东西想要他的命!
白创两只手奋力撕扯脖子上勒着的窗帘,脸色涨得通红,太阳穴突突直跳。
然而,此时卡在狭窄空间中被紧紧束缚住的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呃,呕……”
身体内外双重的痛苦和无助令白创一度以为自己今晚会死在这里。
正是这股对死亡的深切恐惧,让他硬生生从逐渐瘫软的身体里压榨出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
脖子上的窗帘越勒越紧,几乎快要将他勒晕。白创脸色狰狞,挣扎着伸直一条腿,拼命用脚踢着窗户的玻璃,企图让楼下的阳戮听见。
“砰砰砰!砰砰砰!”
视线开始模糊,白创满脑子想的,只有那五十万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拿到。
幸运的是,在晕过去的最后一秒,听见的是阳戮踹门的声音。
“奶奶……”
白创听见自己带着哽咽的声音在梦里响起,他向前跑去,脚下的泥土松软的像一朵云。
“诶!好孩子!”
奶奶的样子看起来很健康,不再是那个记不起自己是谁的样子,她伸出手,粗糙而温暖的掌心抚过脸颊。
白创一脸兴奋,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包,一把扯开露出里面的五十万现金,高兴地说道:“奶奶,看!我们有钱了!”
奶奶看着自己的孙子,没有说话,只是慈祥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回去吧孩子。”
眼皮沉甸甸的,白创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而后渐渐睁开眼睛。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阳戮关切地问道。
“嘶……”脑袋昏沉沉的,像有一把锤子不断在里面凿着,太阳穴震得突突直跳,这钝痛把白创飘散的意识逐渐拽回到躯体中。
“我没事,那东西解决了吗?它想杀人!它居然想杀了我!”白创回想起昏迷前的痛苦经历,情绪激动起来。
阳戮拍了拍白创的背后,“都解决了,它不会再出现了!”
“太好了……”白创呼出一口浊气,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他真的一刻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阳戮点点头,“天一亮就走。”
“那钱……”白创拖长了音调,期待地望着对方,一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模样。
阳戮看着白创,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了然,就好像某个悬而未决的疑问终于落了地。他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那是对一个意外合格答案的认可。
“放心,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天一亮,两人便离开了那座庄园。
回去的第二天,阳戮就把五十万一分不差地打在了白创的卡上。收到钱的那一刻,白创激动的恨不得以身相许。
也是在那一天,阳戮将两人所遇到的情况全部告知了庄园的联络人。
为了核实情况,在双方的交谈中,那栋楼里所有尘封的往事也一并被揭开。
某天吃饭的时候,白创偶然间又提起了那个单子。
“你想听吗?”阳戮问道。
“嗯!你说吧!”
“好。”
大约二十年前,那栋楼里住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庄园的主人偶尔会过来,两人一起吃饭,有时候也出去走走。
生活就这样日复一日,随着太阳东升西落,平静又安稳。
直到某一天,两人大吵一架,拔高的声音和摔碎的花瓶彻底打破了这栋楼里的平静。
庄园的主人气得脸色铁青,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把门摔得震天响。
女人追到门口,面对爱人的决绝,颤抖着扔下孤注一掷的话:今晚十二点前,如果你没有回来,我就死在这里!
刀子一般尖锐的话语没有换来他的停留,女人在卧室里等啊等,不知过了多久,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她终于心灰意冷,吞下瓶子里所有的安眠药,在那张床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听到这里,白创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等一下!我怎么觉得这个故事有些地方不太对呢?而且那天晚上我在卧室床上的遭遇,分明……”
“你说的没错,那个女人的真实死因可能并不是安眠药。”
阳戮耐心解释道:“有些怨气深重的灵体会一直被困在原地,在遇到类似你这样体质的人时,就变成了它们传达信息最好的桥梁。”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其实是被勒死的?难道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