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慕月:“你不相信我的推断?”
“不是。”萧珩将手抽出被窝,替她掖好被子,才问出一句:“他不想推进和云家的婚事,那他是想和谁成婚?”
“……”慕月没有说话,只一双刚刚哭过的眼睛,水汪汪的,对他投来哀怨的目光。
似乎在说:何必明知故问?
萧珩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慕月两侧,平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绝不会让该死的凤命困住你。”
是的,你曾经做到你能做的一切。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慕月稍稍往前,抱住眼前身形有些僵硬的青年,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许久,萧珩双手回抱,埋在她发间低语:“这回不是被水鬼摸头了吧?”
“你猜。”慕月狡黠一笑,还未及反应,唇瓣便被他轻轻含住,由着他极为轻柔、极为珍视的辗转。
后背的一只手掌缓缓上移,虚虚拢在她的后颈,动作极为小心,像生怕碰碎了手中雪堆的人。
没有手绢阻隔,不是群玉湖边那样的蜻蜓点水,也不是因为中毒致幻而忘情,是两心全情投入的吻。
慕月双手紧紧攥住萧珩的衣襟,感觉越来越热,从身到心的酥麻感,淡化了脚上的痛。
她很受用,在萧珩离开的瞬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唇峰。
无心的举动,在对方眼里无异于挑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舌尖已经被他缠住,再想收回,只能城池尽失,任由他在口中侵扫。
唇舌交缠的吻,让心跳得飞快。托住后背和虚拢后颈的手,也不再温柔,用力地将她揉进他的怀里,将两人原本颇具分寸的距离彻底弥合。
这个吻久到慕月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试图结束,可眼前人仍未餍足。后颈的手移到前面,握着她修长的脖颈,抬起她下颌,让她不得不再次毫无保留地承受他的吻。
慕月觉得自己快要被亲死了,几番挣扎终于成功在大脑迷糊之前推开了眼前人。
没有被推拒的懊恼,萧珩还是一脸如常的样子,但明显的呼吸起伏,暴露了他心里不平静。
他抵着她的额头,指腹流连于她已经略微红肿的唇上。
这个吻,终于把自年少时起,因为规矩、因为形势、因为误会,被迫压抑的感情,释放出来。
“慕月,你不喜欢吗?”
“喜欢……也要适可而止。”慕月挂在他脖子上,低声抱怨。
萧珩低声笑了,将她圈在怀里,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头发。
慕月在宫里养了十天,每天晚上,萧珩都趁着夜色来探望,给她带好玩的好吃的,顺便实施亲吻止痛大法。
直到有一天夜里,连慕月都差点没把持住适可而止的度,还是萧珩轻轻咬了一口她的锁骨,她才惊觉逾矩,狠狠打了一下萧珩的后脑。
后知后觉的萧珩,深知自己造次,这样做……和那些辱没姑娘的浪荡子有何区别?
他再一次提议:“父皇当初不愿我们二人在一起,是不想早立太子,如今我已经是太子,想来我们的婚事也不是不可能。等正式册封,我立即请旨赐婚,有什么罪过我来承担。我不能这样没名没分地……欺负你。”
“不行!”慕月一口回绝,“你清醒一点。皇上会很生气的,他会觉得你刚入主东宫便不安分!你一旦出事,会牵连一大群人的性命,包括我的!”
经她一顿分析,萧珩终于按下了冲动的念头,只是将她又抱紧了几分。
慕月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二天正午,慕月掐着时间去太后那里谢恩并辞行。
皇帝刚刚陪伴太后用过午膳。
趁着这个机会,皇帝要对慕月再次拯救太后于危难,论功行赏。
“有什么心愿,说出来,朕都答应你!”
慕月抿了抿唇,下定决心的样子:“近日,臣女接手慕家商行,发现过去十几年间,云家通过虚假账目转移了大量慕家的资产。此事事涉陛下未来的姻亲,臣女不敢报官,恐伤陛下颜面,求陛下能为臣女做主,追回损失,臣女感激不尽。”
说完,慕月叩拜于地,慈宁宫的大殿里,寂静一片。
皇帝没有说话。
是太后率先打破沉默:“竟有这样的事,都是哀家不好,当初只是把你接进宫来,没有替你想到这一层。”
面对太后的自责,皇帝终于有所动容:“母后又哪里能未卜先知,这云家也着实不知好歹,有负皇恩,一而再地干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太后追问:“那云家不过只有两房人,怎么就如吞金兽,对银钱贪得无厌?他们到底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哀家可是听说忠毅侯府一向比别的公侯之家简朴,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皇帝沉吟一声,心中